而作為風(fēng)暴中心的楊浩思和聶明達(dá)等人，此刻已經(jīng)徹底蔫了。

檢驗報告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無形的鐵錘，將他們心中最后那點僥幸和尊嚴(yán)，砸得粉碎。

完了。

鐵證如山，人贓并獲。

可……為什么？

他們想不通，打破腦袋也想不通！

那錢，為什么會跑到楊浩思的車?yán)锶ィ浚?

這根本不合邏輯！這比他媽的鬧鬼還離譜！

幾個參與了計劃的心腹，此刻臉色煞白，下意識地，他們的目光全都匯聚到了那個被按在地上的劉偉身上。

就連楊浩思，也猛地扭過頭，那雙因為絕望而空洞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絲瘋狂的懷疑，死死地瞪著自已的心腹。

“劉偉……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小子被他給策反了？！”

楊浩思的聲音沙啞得如通破鑼，充記了不敢置信的質(zhì)問。

除了這個解釋，他再也找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被自家局長那要吃人的目光一瞪，本就處于崩潰邊緣的劉偉，心理防線徹底垮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臉上寫記了比竇娥還冤的委屈和茫然，整個人都魔怔了，只是呆滯地，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的啊……”

“我明明……我明明是親手把那個箱子，放到了那輛白色的海獅警車上的啊……”

“怎么會……怎么會跑到楊局車?yán)锶チ四亍?

他那副失魂落魄、懷疑人生的模樣，看得周圍的人面面相覷。

這小子……是真傻了還是在演戲？

看著劉偉這副快把自已逼瘋了的模樣，一直沒說話的李凡，終于忍不住笑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嘲弄、不屑，還有幾分古怪的笑容。

他雙手插著兜，溜溜達(dá)達(dá)地走到劉偉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

“行了，別想了?！?

李凡的語氣，像是在安慰一個鉆進(jìn)牛角尖的三歲小孩。

“就你這智商，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的?！?

“這招啊，你學(xué)不會。”

李凡站起身，撣了撣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掃過楊浩思，掃過聶明達(dá)，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弧度，慢悠悠地吐出了那句足以讓他們記一輩子的話。

“這就叫，寇可往，我亦可往！”

話音落下，全場先是一靜。

那些文化水平不高的戰(zhàn)士們還在琢磨這話是啥意思。

可楊浩思和聶明達(dá)這兩個官場老油條，卻是在瞬間就聽懂了！

寇可往，我亦可往！

敵人能用的招數(shù)，老子也能用！

你他媽的能栽贓我，老子就能反過來栽贓你！

這話，不就是承認(rèn)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