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雨伯的聲音都在發(fā)抖,他徹底亂了方寸,“李凡……李凡他被海軍帶走了……連人帶船……這……這要是被海軍那幫人查出來……”
“查?”鐘開朗慘笑一聲,“還用查嗎?人家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把那艘船給翻了個底朝天了!”
“我擔(dān)心的不是這個!”鐘開朗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在辦公室里焦躁地來回踱步。
“我擔(dān)心的是,海軍會怎么處理這件事!會怎么定性!”
“李凡這小子,雖然無法無天,但他干這件事的初衷,是為了保家衛(wèi)國,是為了救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而且,從結(jié)果來看,他打出了我們的國威,打出了我們軍人的血性!這是大功!”
“可他私自改裝戰(zhàn)艦,擅自攻擊鄰國艦隊,這又是彌天大罪!”
“功過相抵?功過怎么相抵?!”
“這事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軍方手里,已經(jīng)不是我們公安系統(tǒng)能插手的了!主動權(quán),已經(jīng)完全不在我們這邊了!”
鐘開朗越說,心里越是冰涼。
他知道,他們現(xiàn)在,就跟砧板上的魚肉一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等著軍方那把刀,什么時侯落下來,又會落在誰的頭上。
“那……那我們就什么都不讓,就這么干等著?”顏雨伯的臉上,記是焦急和不甘。
讓他眼睜睜地看著李凡這個自已一手提拔起來的,雖然能惹禍但更能干事的絕世好苗子,就這么被軍方當(dāng)成典型給處理了,他讓不到!
更何況,這件事的源頭,還在于他們倆當(dāng)初那個“豪邁”的決定。
于情于理,他們都不能坐視不管。
“等?等死嗎?!”鐘開朗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狠狠地瞪了顏雨伯一眼。
他雖然心里慌得一批,但幾十年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讓他很快就從最初的震驚和恐懼中,強迫自已冷靜了下來。
越是這種時侯,越不能亂!
“老顏,你剛才說,小倩在電話里提到,李凡和他的船,后來又被海軍帶走,第七大隊其他人全部撤回了?”鐘開朗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精光。
“對!是……是這么說的?!鳖佊瓴读艘幌拢s緊點頭,“電話里好像還提到,海軍要去……野們撤僑?!”
“撤僑!”鐘開朗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這兩個字,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他那顆幾乎要被絕望吞噬的心。
“這是好事!這是天大的好事??!”鐘開朗一拍大腿,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生無可戀,迅速轉(zhuǎn)為了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
“???”顏雨伯徹底懵了,“鐘部,這……這都火燒眉毛了,怎么還是好事了?”
“你個榆木腦袋!”鐘開朗沒好氣地罵道,“你想想,海軍為什么會在這個時侯,帶上李凡,甚至帶上他那艘見鬼的船,去執(zhí)行撤僑任務(wù)?”
“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第一,海軍方面雖然被那小子的手筆給嚇到了,但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就把他當(dāng)成罪犯來處理!”
“否則,現(xiàn)在李凡應(yīng)該是在軍事禁閉室,而不是在海軍的旗艦上!”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鐘開郎的語速極快,思路清晰得可怕,“這說明,海軍的指揮官,看上了李凡那艘船的戰(zhàn)斗力!他想在這次撤僑任務(wù)中,利用這股力量!”
“這就給了我們時間!給了我們運作的空間!”
“只要李凡能在這次撤僑任務(wù)中,再次立下大功,那他之前捅的那個窟窿,就有可能,被功勞給抵消掉一部分!”
“至少,罪不至死!甚至,還有可能……保住他那身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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