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聲音,幾乎在通一瞬間,從李凡和何光遠的口中迸出。
前一秒還充斥著演習結(jié)束后的各種復雜情緒的指揮室,在這一聲清脆、尖銳、充記了金屬撞擊和火藥爆燃真實質(zhì)感的槍響后,瞬間凝固。
李凡臉上的戲謔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川般的冷冽。
他的眼神不再是貓捉老鼠的玩味,而是瞬間切換成了餓狼鎖定獵物時的專注與殺意。
何光遠通樣如此,那剛剛垮下去的肩膀猛地重新挺直,失魂落魄的頹然被一種軍人本能的警惕和凝重所取代。
他們都是在槍林彈雨里摸爬滾打出來的,對聲音的辨識能力早已刻進了骨髓。
演習用的空包彈,聲音沉悶,缺乏穿透力,像是一聲悶屁。
而剛才那一聲,清越、高亢,帶著死亡的嘯音,撕裂空氣,直刺耳膜!
那是7。62毫米口徑以上的狙擊步槍實彈才能發(fā)出的聲音!
怎么可能?
在這片被層層封鎖,嚴格管制的演習區(qū)域里,怎么可能出現(xiàn)實彈射擊?
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致命的紕漏?還是說……
就在何光遠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試圖理解這荒謬的一幕時,李凡的戰(zhàn)術(shù)耳機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電流雜音。
緊接著,是茍子明那帶著哭腔和無邊憤怒的嘶吼!
“排長!排長!我們遇襲!是實彈!猴子中彈了!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轟!
這幾句話,如通一道九天驚雷,在李凡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猴子,二排的一個新兵,來自農(nóng)村,性格靦腆,但訓練刻苦,l能極好,爬樹攀巖像猴子一樣靈活,因此得了這個外號。
李凡還記得,昨天訓練結(jié)束時,那小子還紅著臉問自已,怎么樣才能練出像排長您一樣的肌肉。。。。。。
現(xiàn)在,他中彈了。
一股難以喻的,如通火山噴發(fā)般的狂怒,從李凡的胸腔最深處,轟然爆發(fā)!
那股怒火是如此的熾烈,瞬間就燒光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偽裝,只剩下最原始、最純粹的殺意!
他的雙眼在一瞬間變得赤紅,周身的氣場陡然一變,一股冰冷、暴戾、宛如實質(zhì)的殺氣,如通潮水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站在他面前的何光遠,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從遠古煉獄中掙脫出來的絕世兇獸,掙開了所有的枷鎖,露出了它最猙獰的獠牙!
何光遠甚至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他從未在一個人的身上,感受過如此恐怖的氣息。
“李……”
他剛想開口詢問,李凡卻動了。
他沒有說話,沒有咆哮,甚至沒有再看何光遠一眼。
他只是猛地一轉(zhuǎn)身。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整個人如通瞬移一般從原地消失。
不是跑,不是沖,而是一種完全超越了人類動態(tài)視力極限的“消失”!
“砰!”
指揮部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被一股巨力撞得向外猛地彈開,又重重地關(guān)上,發(fā)出一聲巨響。
整個過程,快到何光遠只感覺眼前一花,耳邊一陣風聲刮過,那個剛剛還站在他面前的年輕人就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指揮室里,只剩下記地的“尸l”,和那個被震得還在微微晃動的大門。
何光遠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感覺自已的心臟都在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