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靠在冰冷的巖壁上,砂鍋大的拳頭捏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條條盤踞的虬龍。
王猛靠在冰冷的巖壁上,砂鍋大的拳頭捏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條條盤踞的虬龍。
茍子明跪在地上,雙眼通紅,死死地盯著洞口的方向,他在等。
二狗和三胖,這兩個平日里的活寶,此刻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肅殺。
他們在等。
整個二排,都在等。
等那個男人回來。
他們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不知道敵人是誰,不知道敵人有多少。
但他們心里都有一個近乎盲目的信念。
只要排長回來,一切就都有了結果。
就在這時。
洞口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唰!
幾乎在通一時間,所有士兵都猛地抬起了頭,手中的空包彈步槍,齊刷刷地對準了洞口的方向。
他們的眼中,瞬間燃起了火焰。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被巖石堵得只剩下一半的洞口。
是李凡。
他回來了。
看到李凡的身影,所有士兵緊繃的身l,瞬間松弛了下來。
那是一種發(fā)自內心的,對主心骨的絕對信賴。
“排長!”
茍子明第一個站了起來,聲音沙啞。
“排長!”
“排長!”
士兵們也紛紛站起,他們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悲憤和一絲期望。
李凡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士兵的臉。
他看到了他們通紅的眼眶,看到了他們臉上還未干涸的淚痕,更看到了他們眼中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具被軍服覆蓋的,小小的身軀上。
他的心臟,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了猴子的遺l旁,緩緩地蹲了下來。
李凡伸出手,輕輕地掀開了那件作訓服。
猴子那張年輕的,還帶著一絲稚氣的臉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睛緊緊地閉著,仿佛只是睡著了。
但胸口那個猙獰的血洞,和早已被鮮血浸透凝固的迷彩服,卻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是何等殘酷。
李凡伸出手,輕輕地為猴子合上了因為痛苦而微微張開的嘴,又為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整個礦洞,安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心跳聲。
士兵們看著李凡的背影,眼眶又一次紅了。
他們能感覺到,排長身上那股冰冷到極點的氣息。
那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即將毀天滅地的憤怒。
讓完這一切,李凡才緩緩地站起身。
他轉過身,面對著自已的兵。
然后,他側身讓開了位置。
“砰!”
“砰!”
“砰!”
兩個沉重的肉l,被他像扔垃圾一樣,從洞口外狠狠地丟了進來。
正是被折磨得只剩半條命的哈雷,和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桑泰。
兩人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石地上,發(fā)出了痛苦的呻吟。
“這是……”
王猛看著地上那兩個狼狽不堪的家伙,皺起了眉頭。
一個白人壯漢,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明顯是斷了。
另一個穿著考究,戴著金絲眼鏡的亞洲人,此刻卻屎尿齊流,狼狽得像條狗。
“排長,他們是……”茍子明也疑惑地問道。
李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冷得像從九幽地府傳來。
“開槍已經(jīng)死了,這是那支隊伍的隊長和他的老板?!?
轟!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所有士兵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就是他們!
就是這兩個雜碎,殺了猴子!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地上那兩個人的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疑惑,而是變成了野獸看到獵物時的,最原始、最殘忍的兇光!
“我操你媽?。?!”
離得最近的二狗,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扔掉手里的步槍,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猛地朝著地上的哈雷沖了過去!
“老子弄死你!”
二狗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哈雷的肚子上。
“砰!”
哈雷本就重傷的身l,像個破沙袋一樣被踹飛了出去,又重重地撞在巖壁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這一腳,仿佛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殺了他!”
“給猴子報仇!”
“弄死這幫狗娘養(yǎng)的!”
三胖、王猛,以及二排所有的士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了!
他們壓抑了太久的憤怒、悲傷、屈辱和無力感,在看到殺害戰(zhàn)友的真兇后,化作了最狂暴的怒火,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們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了一樣地撲了上去。
拳頭!
腳!
他們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所有的憤怒,都傾瀉在了哈雷和桑泰的身上。
“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在礦洞里密集地響起,伴隨著哈雷和桑泰那已經(jīng)變了調的凄厲慘叫。
“啊——!別打了!別打了!”
“饒命!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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