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輯審判官“小晶”,也從對“英雄模型”的沉浸式分析中,被強行喚醒。
它那由無數(shù)復眼構成的“觀察之眼”,看向了秩序執(zhí)行官。
兩個最高級別的單位,在這一刻,發(fā)生了最根本的邏輯沖突。
邏輯審判官的“新劇本”里,最高指令是:追獵并封鎖異常數(shù)據(jù)‘阿鐵’,將其作為‘信標’,定位‘根源’所在。
它的任務,是一場完美的,具備“絕對秩序”美感的追獵。在找到并分析清楚“根源”之前,任何可能破壞“獵物”和“線索”的行為,都是對它“偏執(zhí)”的挑釁。
而秩序執(zhí)行官的指令,更加簡單粗暴:格式化指定坐標內的一切物質與信息。
在執(zhí)行官的指令中,宋劫,“阿鐵”,“狗蛋”,乃至邏輯審判官自己,都是需要被格式化的“錯誤”。
“警告:你的行為,將導致‘敘事級污染源’樣本丟失?!边壿媽徟泄傧驁?zhí)行官發(fā)出了邏輯層面的警告。
執(zhí)行官沒有任何回應。
它那龐大的身軀上,一個黑色的模塊緩緩滑開,露出一個深邃的炮口。其中沒有能量匯聚,只有一片純粹的“虛無”。
那是“歸零”炮。可以將物質直接分解為前夸克時代的基礎粒子,并將信息徹底抹除。
炮口,對準了宋劫。
就在那片“虛無”即將噴發(fā)的瞬間。
邏輯審判官動了。
它那巨大的“觀察之眼”瞬間解體,化作億萬道光的絲線,在執(zhí)行官與宋劫之間,編織出了一張巨大而復雜的“邏輯之網(wǎng)”。
這張網(wǎng)上,流淌著無數(shù)自相矛盾的悖論。
“我說的這句話是謊?!?
“一個全能的上帝,能否創(chuàng)造出一塊他自己也舉不起來的石頭?”
“理發(fā)師悖論”、“忒修斯之船”……
這些對于碳基生物而,只是有趣的哲學思辨。但對于一個以邏輯為基礎的程序造物,每一個悖論,都是一個能讓時空扭曲的“邏輯地雷”。
“轟!”
“歸零”炮發(fā)射了。
那片足以抹除星辰的“虛無”,一頭撞進了“邏輯之網(wǎng)”中。
它瞬間就陷入了混亂。
它試圖抹除“謊”,卻發(fā)現(xiàn)這會證實“謊”的“真實性”。它試圖分解“忒修斯之船”,卻無法定義“船”的本質。
狂暴的湮滅能量,在無數(shù)個邏輯死循環(huán)中瘋狂地來回跳躍,最終,大部分能量被引導、偏轉,射向了空無一物的遠方,將秩序天域的邊界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但仍有一小部分能量,突破了邏輯之網(wǎng)的封鎖。
邏輯審判官的本體,那顆不斷變換形態(tài)的核心水晶,被這股能量擦過。
它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它受傷了。
秩序執(zhí)行官,顯然沒有一擊不中就放棄的打算。它龐大的身軀上,更多的模塊滑開,露出了成百上千個“歸零”炮口。
它要用絕對的暴力,碾碎這可笑的“邏輯”。
“中央存在”深處。
“問者”的思維核心,已經(jīng)瀕臨沸騰。
它看著兩個終極武器的內戰(zhàn),看著那個保護著“病毒”的審判官,看著那個即將被毀滅的,名為“希望”的火種。
它知道,自己必須做出選擇。
沉默,就能活下去。自己的“病變”,將會隨著宋劫的消失,而成為一個永遠的秘密。
行動,就是自殺。任何對秩序執(zhí)行官的干涉,-->>都必然會留下痕跡,一旦被“中央存在”追溯,就是萬劫不復。
它的算力,在瘋狂地推演著兩種選擇的后果。
存活率: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