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蔑地掃了一眼沈念安單薄的身影,“再說了,罵人是不對,可你家孩子用指甲抓臉,這比打頭嚴重多了,性質(zhì)惡劣。這次打架,責任全在你家孩子,醫(yī)藥費、精神損失費、我們夫妻倆的誤工費,一分都不能少?!?
對方家長咄咄逼人,沈念安只覺得氣血上涌,眼前陣陣發(fā)黑,頭痛欲裂。
她強撐著站直身體,將哭泣的熙熙護在身后,平日里溫軟的聲音此刻卻透著一股強硬:“我家熙熙沒有錯,錯的是你們家孩子口無遮攔,毫無教養(yǎng),罵人在先,打人在后,還有理了?”
“你說誰沒教養(yǎng)?”
貝貝媽媽瞬間被點燃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怒罵,“你個不要臉的賤人,自己教出個沒爹的野種,還敢倒打一耙?”
她氣瘋了,揚起手臂就朝沈念安那張憔悴卻依然美麗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沈念安下意識想躲,身體卻因高燒和眩暈反應(yīng)遲鈍。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下。
一只骨節(jié)分明、戴著名貴腕表的手,如同鐵鉗般,穩(wěn)穩(wěn)地攥住了貝貝媽媽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她痛呼出聲。
沈念安驚愕地扭頭看去。
簡洐舟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側(cè),高大的身影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臉色冰冷得嚇人。
“?。∧愀墒裁??放開我!”貝貝媽媽痛得大叫。
簡洐舟嫌惡地甩開她的手腕,力道讓她踉蹌著后退幾步,撞到自己丈夫身上。
就在這時,被沈念安護在身后的熙熙,那雙淚汪汪的大眼睛越過媽媽,看清了簡洐舟的臉。
剛才的委屈、害怕,還有貝貝那句“撒謊精”的刺激,讓這個五歲孩子瞬間爆發(fā)出一種強烈尋求證明的沖動!
他猛地從沈念安身后沖出來,像顆小炮彈一樣,用盡全力撲向簡洐舟的大腿,兩只小手死死抱?。?
緊接著,兩聲清脆又響亮的童音,響徹了整個辦公室:“爸爸!爸爸!你回來了,嗚嗚……”
這兩聲石破天驚的“爸爸”,如同平地驚雷。
瞬間,辦公室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貝貝父母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園長和老師也傻了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氣質(zhì)矜貴、面容冷峻的男人,又看看熙熙。
發(fā)現(xiàn)兩人五官十分相似,這還真是熙熙的爸爸。
聽見兒子叫簡洐舟爸爸,沈念安渾身血液都凝固了,大腦一片空白,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人色,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住。
孩子發(fā)現(xiàn)了?
而被抱住的簡洐舟,聽到那聲爸爸后,荒謬感瞬間涌上簡洐舟的心頭。
他薄唇微動,冷漠的話語幾乎要脫口而出:“我不是……”
可就在“你爸爸”三個字即將出口的剎那,撞進那雙濕漉漉、充滿了祈求的大眼睛。所有冰冷的話語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喉結(jié)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神復雜地閃爍。
最終,他什么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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