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這種試探,從她住進(jìn)別墅開始,就無時無刻不在。
她的大腦飛速運(yùn)轉(zhuǎn),臉上卻是一片茫然。
“我……不記得了?!?
簡洐舟的黑眸緊緊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xì)微的表情。
“我們以前來過?!彼f。
“你以前生日,我訂了這里的位置,來給你過生日?!?
簡洐舟面無表情撒著謊。
張招娣的生日,他送她的唯一送的禮物,是一條在地攤上買的廉價手鏈。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從沒來過這種地方。
白夢自然有應(yīng)對之策,她-->>眼眶一紅,淚水迅速聚集起來。
“阿簡,對不起……”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充滿了委屈與無助。
“我想不起來了,我一用力去想,頭就好痛?!?
她捂住額頭,身體微微發(fā)抖,臉色也變得蒼白。
簡洐舟看著她一副脆弱得仿佛一碰就會碎掉的樣子,心里一軟,“好了,別想了?!?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以后有的是時間?!?
他將一杯溫水推到她手邊。
“吃飯吧。”
白夢低著頭,肩膀還在微微抽動,心里卻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屏風(fēng)的另一邊。
沈念安離開座位,幾分鐘后,她從衛(wèi)生間出來,低頭整理著裙擺,目光無意間掃過餐廳內(nèi)側(cè)的區(qū)域。
她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靠里的一張桌子旁,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是簡洐舟,平日里冷俊的臉,此刻正笑著看著對面,眸光溫柔。
他對面是一個女人,有著一頭順直的黑發(fā),因為背對著這邊,完全看不到臉。
沈念安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但她很快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掩去所有情緒,像是沒看見一樣,平靜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然而,知道那個人就坐在旁邊,中間只隔了一道屏風(fēng),她的心神卻再也無法完全集中在眼前的晚餐和霍的話語上。她拿著刀叉的手變得有些心不在焉,耳朵不受控制地微微豎起,試圖捕捉屏風(fēng)那側(cè)的任何細(xì)微聲響。
可惜餐廳的背景音樂恰到好處地掩蓋了談話聲,任憑她如何凝神,也只能聽到模糊的音節(jié),根本無法分辨內(nèi)容。
那個女人……似乎不是俞蕓,她記得俞蕓是栗色的長卷發(fā)。
那會是誰?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鉆進(jìn)腦海,讓她有些出神。
“念安?”霍溫和的聲音響起。
沈念安沒有反應(yīng),依舊看著屏風(fēng)的方向,眼神有些放空。
“念安?”霍稍稍提高了音量,伸出手在她眼前輕輕晃了晃。
沈念安猛地回神,對上霍關(guān)切的目光,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嗯?怎么了?”
“在想什么?叫了你好幾聲都沒反應(yīng)?!被艨粗凵駵睾蛶е骄俊?
“沒什么。”沈念安下意識地否認(rèn),放下刀叉,掩飾性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我吃飽了?!?
霍優(yōu)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體貼地沒有追問,點(diǎn)點(diǎn)頭:“好,那你稍坐一會兒,我去買單?!?
看著霍起身走向收銀臺,沈念安輕輕松了口氣,目光卻又不由自主地飄向屏風(fēng)的縫隙。
就在這時,她透過枝葉的間隙,看到那個黑發(fā)女人似乎站了起來,朝著衛(wèi)生間的方向走去。
沈念安幾乎是下意識地跟著站了起來,身體先于思考做出了反應(yīng)。但下一秒,她就猛地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她竟然想跟過去看看那個女人是誰?
這個認(rèn)知讓她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一種難堪和自我厭惡涌上心頭,她立刻又坐了下來,手指微微收緊,強(qiáng)迫自己移開視線,盯著面前的水杯,心里亂成一團(tuán)。
她到底在干什么?簡洐舟和誰在一起,跟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過了一會兒,霍買完單回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好了,我們走吧?”
沈念安點(diǎn)了點(diǎn)頭,站起身。
兩人并肩朝著餐廳門口走去。沈念安努力讓自己不再去看那個方向,但心跳卻莫名有些失序。
就在他們快要走到門口,侍者已經(jīng)為他們拉開門時,沈念安鬼使神差地,最后扭頭朝衛(wèi)生間方向看了眼。
這一眼,讓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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