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林如萱被人抬出廂房,帶到靈堂。
靈堂的燭光和刺鼻的香燭味讓她恢復(fù)了些許意識(shí),想借著這股力氣掙扎,卻仍舊連手指都提不起。
她被架到棺槨旁,棺蓋已經(jīng)打開,露出祁安的模樣。
那是張被妝容精心修飾過的臉,試圖掩蓋枯槁的面容??擅脊堑耐蛊?、下頜的尖削,還是透出幾分猙獰,像極了他生前被病痛折磨時(shí)的模樣。
喬芝俯身看著棺中的兒子,眼中充滿憐惜。
“安兒,你看,娘給你帶誰來了?!眴讨シ路鹪诤褪焖膬鹤诱f話:“不是那個(gè)上不得臺(tái)面的張嫣兒,她叫林如萱?!?
“她比張嫣兒美多了,還是三品淑人,身份也配得上你。往后在底下,讓她好好伺候你,你就不會(huì)寂寞了?!?
說著,她直起身,朝婆子們抬了抬下巴:“放進(jìn)去吧,小心些,別碰著世子?!?
兩個(gè)婆子應(yīng)了聲,小心翼翼地將林如萱搬進(jìn)棺中。
喬芝就站在棺邊,低頭看著棺里的兩人,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淺笑:“這樣才好,郎才女貌,配得很?!?
她伸手,輕輕理了理林如萱額前散亂的發(fā)絲,動(dòng)作竟真的帶著幾分長輩對(duì)晚輩的慈愛。
“這樣就好看多了?!眴讨M意地笑了笑,直起身時(shí),眼里的溫柔瞬間褪去:“蓋棺吧。”
旁邊候著的仆人們立刻上前,雙手扶住沉重的棺蓋。
林如萱聽到棺蓋與棺身摩擦的“嘎吱”聲,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猛地睜開眼。
透過棺蓋的縫隙,她看到喬芝站在靈堂的燭火旁,身影被拉得很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緊接著,黑暗將她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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