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永舟?!”孟素馨驚道。
原來,祁奕寒那日知曉潘永舟到孟府大鬧后,便暗中派人跟監(jiān)視潘永舟動向,唯恐他影響婚事。
今日孟素馨出城,他本就安排了護衛(wèi)遠遠跟隨。接到線報說潘永舟鬼鬼祟祟帶人出城,方向與孟素馨一致,便知不妙,立刻親自帶兵趕來。
接下來的審訊,在祁奕寒帶來的臨時營帳中進行。
沒人知道具體過程,只隱約聽到幾聲不似人聲的凄厲短嚎,很快便歸于沉寂。
當祁奕寒面無表情地走出來時,潘永舟已經(jīng)涕淚橫流地招認了一切。
原來,他賊心不死,竟想出一個毒計:
雇傭一伙流民假裝山賊,劫走孟素馨,關(guān)押一日后再放她回城。
屆時,他再派人四處散播流,稱孟素馨已被匪徒玷污,名節(jié)盡毀。
如此一來,她與祁奕寒的婚事自然不成了。
而他,再次“不計前嫌”的求娶孟素馨,想來孟府也不可能拒絕。
呸!渣男!林如萱聽得一陣反胃。
娘親,他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怎么盡想著用這種下作手段毀你名聲!真該千刀萬剮!
孟素馨聽完祁奕寒的轉(zhuǎn)述,亦是氣得咬牙切齒。
她主動提出要去見一見潘永舟。
血腥味彌漫的帳篷里,潘永舟被鐵鏈鎖在刑架上,衣衫襤褸,遍布鞭痕,顯然祁奕寒盛怒之下并未留情。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孟素馨,混濁的眼睛亮起,嘶聲喊道:
“素馨!素馨你來了!你知道嗎,你本來應(yīng)該是我的妻子??!”
“前世你就嫁給了我,還為我生下一個女兒!你肚里的孩子分明是我的,是我的種!你怎么能帶著我的孩子嫁給祁奕寒?!你回來,回到我身邊來!”
他語混亂,執(zhí)念入骨,竟將前世的記憶與今生混為一談。
孟素馨聽得莫名其妙,林如萱卻懂了。
原來潘永舟竟然重生了。
不是哦。
一個清晰又稚嫩的小奶音,突兀地出現(xiàn)在潘永舟腦海里,打斷了他癲狂的囈語。
潘永舟渾身一僵,茫然四顧。
那聲音繼續(xù)道:前世你的女兒,嫌你血脈臟污,怨你害苦娘親。她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向上蒼祈求,寧愿魂飛魄散,也絕不再做你的女兒,絕不讓她的娘親再嫁給你。所以……
那小奶音頓了頓,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她現(xiàn)在,不是你的女兒了。永遠都不是。
潘永舟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急劇收縮。
他張著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此時,孟素馨的聲音響起:“我不知道你在胡亂語些什么。但我腹中骨肉,千真萬確是祁奕寒的。我孟素馨,今生也只會嫁他一人?!?
“潘永舟,你我之間,早在你在靜安寺害我時,就已恩斷義絕。如今你又想害我,我恨不得你去死!”
“噗——!”
潘永舟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心臟處傳來一陣劇烈至極的絞痛,那痛楚甚至蓋過了身上的傷痛。
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將他的心臟狠狠擰碎。
潘永舟再也沒有力氣,神色絕望地癱軟下去。
眼前最后看到的,是孟素馨毫不留戀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