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種可能性,想到爸爸在原劇情中承受的,足以擊垮靈魂的絕望和痛苦,林如萱就為他心疼。
她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緊緊摟住顧逸的脖子。
將小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汲取著爸爸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和溫度。
“怎么了?”
顧逸感覺到女兒突然的擁抱和微微的顫抖,低聲詢問,聲音里帶著濃濃的關切。
林如萱搖搖頭,沒有解釋。
只是撒嬌般,在他臉頰邊依賴地蹭了蹭。
――所以,不管現(xiàn)在的徐紫茗表現(xiàn)得多么可憐、多么悔恨、多么聲嘶力竭地求饒。
林如萱都不會,也不能代替早已逝去的徐如萱,去原諒她。
“爸爸,我們走吧!”林如萱抬頭看向顧逸,眼神已恢復了平靜。
“好?!?
顧逸緊了緊抱著女兒的手臂,毫不猶豫地轉身。
不再看地上,已陷入半崩潰狀態(tài)的徐紫茗。
蘇凈遠也最后冷冷瞥了徐紫茗一眼,眼神里沒有絲毫同情,只有鄙夷和漠然。
他轉身跟著顧逸,走向門口。
“不!不要走!不要丟下我!如萱!原諒表姐!我是你親表姐??!我們有血緣關系的!”
“徐如萱!顧逸!你們不得好死!你們都會遭報應的――!??!”
徐紫茗連滾帶爬地撲到門邊,想要拉開門追出去。
然而,門剛被拉開一道縫隙,一只腐爛的手臂,和一張猙獰的面孔,就猛地從外面擠了進來!
嗬嗬的嘶吼和濃烈的尸臭味,撲面而來!
“啊――??!”
徐紫茗嚇得魂飛魄散,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門重新撞上、反鎖。
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她透過布滿污垢的窗戶玻璃,絕望地看著外面。
只見顧逸和蘇凈遠如同閑庭散步般,輕松解決掉幾只撲來的喪尸,從容上車。
引擎轟鳴,輪胎碾過碎石和雜草,越野車毫不留戀地調(diào)轉方向,朝著來路疾馳而去。
很快消失在殘破的街道盡頭,只留下一路煙塵。
徐紫茗癱坐在窗邊,看著外面重新匯聚而來,越來越多的喪尸。
聽著它們的嘶吼,巨大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林如萱趴在越野車的后座上,目光平靜地透過后窗玻璃,回望那棟越來越遠的別墅。
她看到,沒過多久,那扇還算結實的大門,終于被蜂擁而至的喪尸合力撞開,腐朽的木屑紛飛。
緊接著,一聲凄厲到極致的、短促的慘叫,隱約從那個方向傳來,隨即被更多的喪尸嘶吼聲吞沒。
她靜靜看了一會,然后平靜地轉過身,坐回座位上,依偎進顧逸溫暖堅實的懷抱里。
小臉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平穩(wěn)有力的心跳,閉上眼。
顧逸的大手溫柔地落在她的頭頂,輕輕撫摸著,低聲問:“如萱,難過嗎?”
他指的是對徐紫茗的下場。
畢竟,那是她血緣關系上的表姐。
林如萱抬起頭,看著爸爸關切的眼神,緩緩地、堅定地搖了搖頭。
她的眼神清澈見底,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也沒有目睹死亡的恐懼,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不,爸爸?!彼p聲說,仿佛在對某個小小的靈魂低語。
“我只是覺得……終于,都結束了。”
徐如萱,你看到了嗎?
你的仇,爸爸幫你報了。
那個扔下你,害你在恐懼和饑餓中死去的表姐,已經(jīng)得到了她應有的結局。
希望你在天上,能遇到媽媽。
不要再難過,也不要再害怕了。
現(xiàn)在,我和爸爸,會帶著你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建立一個溫暖的新家。
越野車平穩(wěn)地行駛在返回安全區(qū)的路上,車內(nèi)一片安祥。
夕陽的余暉透過車窗,灑在相偎的父女身上,鍍上了一層溫暖而安寧的金色光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