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道,“你說我可能因操作失誤,打開時空缺口!可你們流云界的陣法師,常年穿梭各界,往來者不知凡幾,你又為何不擔(dān)心他們引出禍端?”
燕信然立即反駁,“他們皆是經(jīng)過萬流天工盟嚴(yán)格考核的陣法師,精通空間之道,豈會犯下這等低級錯誤?而你——”
他看向云知知,語氣銳利,“不過筑基修為,又毫無陣法根基,如何能相提并論?”
云知知搖搖頭,神色從容卻堅(jiān)定,“燕公子,我以為你這是偏見?!?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所謂‘操作失誤打開虛空裂縫’,不過是億萬分之一的極小概率,近乎傳說。”
她又伸出第二根,“第二,傳送過程,根本無需我進(jìn)行任何操作。既無操作,何來失誤一說?”
她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正因你們那些陣法師精通此道,若有人心懷不軌,反而更可能故意‘失誤’,暗中開啟通道,引入強(qiáng)敵。”
“你與其擔(dān)心我這個外行人,不如多留意你們自家那些陣法師。畢竟,懂得如何開門的人,才最知道怎樣將門虛掩!”
“荒謬?。?!”燕信然臉色一變,“我界陣法師,皆視流云界為自已家園,豈會自毀根基、引入強(qiáng)敵?”
“行吧,你要這么說,我也贊通!”云知知立刻接過話頭,“那么,我剛才所的第二點(diǎn)兒呢?我非陣法師,在傳送過程中無需任何操作,只要你們提供的陣法本身沒有問題,又何來風(fēng)險可?”
燕信然張了張嘴,竟一時語塞。
“好了?!毖嗔⑷私K于開口,緩緩站起身。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儀,讓廳中緊繃的氣氛為之一緩。
“此事雍盟主尚未定論,信然,你也不必急于與云掌柜爭辯?!?
他看了兒子一眼,目光中帶著告誡。
隨即,他轉(zhuǎn)向云知知,語氣轉(zhuǎn)為探究,“倒是有一事,本座頗為好奇:云掌柜既能穿梭諸天萬界,為何還需借我界陣法?”
云知知輕咳一聲,神色間適時流露出幾分無奈,“燕盟主有所不知,我雖然能穿梭諸天萬界,但都是隨機(jī)的……沒有目標(biāo)……”
她望向窗外遙遠(yuǎn)的天際,語氣里染上一絲恰到好處的悵然,“一個有生命、有文明的世界……實(shí)在是可遇不可求啊~~大多數(shù)時侯,我都是在宇宙中漫無目的地遨游,所見唯有死寂星辰與荒蕪之地。”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那般孤寂……諸位或許難以l會……”
這番話她說得情真意切,連自已都幾乎要信了。
燕立人靜靜聽著,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顯然接受了這個解釋。
他微微頷首,“原來如此……”
他整了整衣袖,神色恢復(fù)平靜,“今日所,本座自會慎重考量。天色不早,便先告辭了。”
“三位慢走?!痹浦笆窒嗨?。
燕立人當(dāng)先轉(zhuǎn)身。
燕信然雖仍面帶不甘,卻也只能跟上。
云上真人向云知知點(diǎn)頭致意,隨即隨二人離去。
……
送走了燕立人一行,云知知獨(dú)自站在廳前,望著三人遠(yuǎn)去的背影,心中卻漸漸清明起來。
昭天盟今日這番激烈的反應(yīng),絕不只是一個特例。
燕信然所提的那些顧慮,想必,也是其他勢力乃至雍陽焱本人,心底懸而未決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