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清越的聲音落下,在場眾人齊齊望過來。
看到那張臉,眾修士皆是怔在原地。
“是云掌柜,她竟然來這里了!”
“真的是她,不知道她手里還有沒有好東西!若是能單獨買些就好了!”
“上次那個手機,我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
上次拍賣會結(jié)束后,不知有多少勢力試圖拜訪這位云掌柜,卻都被她以“暫不接見”為由婉拒。
玄雷宗自忖身份與財力皆非頂尖,連嘗試遞帖的念頭都未曾有過??烧l能想到,竟會在這般窘迫狼狽的境地下,與云掌柜不期而遇。
為首的松明遠最先反應(yīng)過來。
他壓下心底翻涌的復(fù)雜情緒,上前一步,鄭重拱手,“原來是云掌柜!”
他說著,面頰上,已染上一抹赧然。
方才與萬寶閣管事爭執(zhí)的難堪場面,怕是全數(shù)落入了對方眼中。
他老臉一紅,“宗門事務(wù)繁雜,一時籌措不及,讓云掌柜見笑了?!?
云知知目光掃過眼前這些風(fēng)塵仆仆、眉宇間猶帶怒意的修士,唇角彎起一抹和煦的弧度,“松長老重了。修士行走諸界,誰人沒有一時不便之時?”
她語氣平和,不帶絲毫居高臨下的憐憫,反倒讓玄雷宗眾人緊繃的心弦略微一松。
隨即,她話鋒輕轉(zhuǎn),“說來也巧,我正有意采購一批無光海淵特產(chǎn),打算販往他界。既然在此遇見松長老,不知貴宗可有余裕,與我讓些交易?”
此一出,松明遠身后的年輕弟子們幾乎通時抬頭,黯淡的眼眸驟然亮起微光。
而一旁那位萬寶閣管事,眉頭卻是微微皺起,但他不敢出反對。
云知知看也沒看他,只是盯著松明遠。
松明遠精神一振,連忙應(yīng)道,“云掌柜需要何物?只要我玄雷宗有,定當優(yōu)先供給!”
云知知卻微微側(cè)首,“我對無光海淵特產(chǎn)所知有限,種類、品相、效用皆不甚明了。不知可否勞煩松長老,為我詳述一二?”
“自然!自然!”松明遠連聲答應(yīng),布記風(fēng)霜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舒展的笑容,“此地非說話之處,云掌柜若不嫌棄,可否移步詳談?”
“請!”云知知作了個手勢。
……
幾人走出萬寶閣的時侯。
云知知腦海里,再次傳來了卞南風(fēng)的聲音。
“云知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云知知回應(yīng),“怎么了?”
“怎么了?”
卞南風(fēng)沒好氣地道,“你當這是在逛自家后花院嗎?你知道暗中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松明遠一行嗎?”
“在你們周圍,有七成以上的人,要么是賞金獵人,要么是各勢力的強者,都等著搶松明遠手里的雷系法器!你,這是要保他?”
“?。俊痹浦e愕萬分,剛想轉(zhuǎn)頭環(huán)顧,卻又忍住了這個動作,不想打草驚蛇。
難怪剛才那管事語氣篤定,嘲諷松明遠一行人,能在天工城活幾天。
原來,是真tm危險??!
七成!
這個數(shù)字在云知知心頭重重一敲。
她不著痕跡地朝著姜星津和松明遠看去,實則,是在注意他們身后之人。
果然,看到不少貪婪、審視、殺意暗藏的視線。
云知知定了定神,對卞南風(fēng)道,“沒辦法……這松明遠,我還真保了!”
……
令云知知奇怪的是,他們一行人,平安抵達了酒樓。
那些暗藏的人,并沒有動手!
天工城“醉仙居”頂層雅間。
十四人圍坐于一張寬大的紫檀圓桌旁,玄雷宗十二人,外加云知知與陪通的姜星津。
雕花窗欞外,可見城中繁華街景與遠處界域大陣流轉(zhuǎn)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