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金聯(lián)盟確實掌握著不少未知世界的坐標,但這些坐標之所以被稱為“未知”,往往也意味著“高?!鄙踔痢敖^地”。
高收益伴隨著無法承受的死亡率,久而久之,很多坐標就成了食之無肉、棄之有味的雞肋,束之高閣,無人敢碰。
面具人站直身l,走到光線稍亮處,“依我之見,既然咱們自已不敢去,也去不了,那些坐標放著也是生灰。倒不如……讓個順水人情,給那云知知。讓她去闖,讓她去試?!?
他環(huán)視四周,語氣帶著一種冷酷的算計,“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路是她自已選的,坐標也是她非要不可的。”
“若她真有本事,探出了名堂,咱們至少能拿到第一手消息,未必沒有后續(xù)分一杯羹的機會;”
“若是她運氣不好,折在里面……”
他聳了聳肩,“那也與咱們無關(guān),怎么算,都不虧?!?
這番話說得現(xiàn)實而冰冷,卻讓不少人暗自點頭。
然而,還是有反對的聲音。
“鐵面說得輕巧!”侯老三不甘心地反駁,“就算是‘死坐標’,那也是咱們聯(lián)盟的財產(chǎn)!憑什么白白給她?至少要讓她拿出點實實在在的東西來換!”
立刻有人喊,“對!不能白給!她那會移動的洞府不錯!還有那些仙石!”
“還有她那些稀奇古怪的法器!我看那能留影的鏡子就很好!”
“聽說她身上寶貝不少,讓她拿寶貝來換坐標!”
話題迅速從“給不給”轉(zhuǎn)向了“要她拿什么來換”。
眾人再次陷入熱烈的爭吵,各自盤算著,能從云知知身上榨出多少油水。
有人想要法寶,有人覬覦丹藥,還有人提出要云知知分享異界獨有的功法秘術(shù)。
楊成和聽著下方又一次掀起的聲浪,粗重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都閉嘴!你們以為那云知知是砧板上的肉,隨你們切?”
“想要寶貝!老子還想要!得要得到!”
他低沉的聲音壓過了嘈雜,“如今,那云知知不僅要坐標陣盤,還要進秘境的名額!這才是更要命的地方!”
大殿里漸漸安靜下來,眾人看向盟主。
楊成和嘆了口氣,那張兇悍的臉上竟露出一絲愁容,“秘境名額是固定的,各家早就劃分好了。咱們聯(lián)盟好不容易才爭到十個。她若擠進來一個,就得從別人嘴里摳出一個。給誰的?”
“萬流天工盟那些陰險的老家伙,肯定舍不得放棄他們自已的名額,一定會從我們其他家下手!”
“減萬壑靈宗的?徐長夜那笑面虎,回頭就能給咱們下十個絆子?!?
“減水鏡書院的?梁至真倒是個講理的,可他下面那些書呆子難纏得很?!?
“減鎮(zhèn)妖塔的?安廊那煞星,你們誰想去跟他理論理論?”
每說一個名字,殿內(nèi)不少人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這些勢力,沒有一個賞金聯(lián)盟愿意輕易得罪。
楊成和苦笑,“更別說,咱們聯(lián)盟內(nèi)部這十個名額,早就被幾支最強的隊伍盯死了?!?
“現(xiàn)在憑空少一個,你們說,給哪支隊伍?不給哪支?到時侯怕是不用外人來鬧,咱們自已人就得先打起來!”
楊成和背靠著冰冷的石座,喃喃自語,“云知知……你究竟是個福星,還是個煞星?哎……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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