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卻蘊含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她不再看那些爭吵的長老,目光直直投向一直沉默的宗主——池天祿。
“池宗主,戲看得差不多了吧?您身為一宗之主,不說兩句?”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池天祿身上。
池天祿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攏,他緩緩抬起眼簾,深邃的目光與云知知對視片刻,才沉聲開口。
“云知知,你確為我宗解除了一場滅頂之災。然而……”
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沉重,“你所用的方法,卻也為我玄雷宗埋下了更大的禍根,引來了難以估量的敵意與風險。我聽松長老提及,你有意入我宗門修習……”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最終緩緩道,“本宗主認為,以你如此行事風格與心性……恐怕,并不適合入我玄雷宗門墻。”
此話一出,記場皆驚。
松明遠更是臉色大變,急忙上前,“宗主!萬萬不可!云掌柜她……”
“松長老!”池天祿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救我宗門,方法有很多種。她卻選擇了最極端、最易結仇的一種,將各宗修士強留為役,其心思……難測?!?
“好了!我明白了!”云知知忽然輕笑一聲,打斷了這略顯沉重的氣氛。
她臉上看不出絲毫被拒絕的惱怒或失望,反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
“扯這些虛的干什么呢?”她姿態(tài)輕松地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決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既然宗主覺得我沒資格,那我不入就是了唄。多大點事。”
說著,她朝身側的黑龍隨意地一招手,“黑龍,我們走。”
干脆利落,轉(zhuǎn)身就向廳外走去。
這反應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她不是應該據(jù)理力爭,立即跪地求情嗎?或者至少表現(xiàn)出惋惜嗎?
怎么能如此……如此輕描淡寫地放棄?
“站??!”立刻有長老急了,厲聲喝道,“云知知!你為我宗引來如此滔天災禍,就想這樣一走了之?!天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云知知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笑道,“放心,我這就出去跟外面那些道友說清楚。這事兒啊,是我云知知不懂規(guī)矩,多管閑事?!?
“現(xiàn)在……我不管了,他們該干嘛干嘛,想殺人還是放火,想搶地盤還是奪靈器,請自便。我與玄雷宗,再無瓜葛?!?
“你——!”那長老被她噎得記臉通紅,一時說不出話來。
“云知知!”池天祿終于坐不住了,猛地從主位上站起,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你要干什么?!”
他原本算準了云知知渴望雷法傳承,必會忍讓妥協(xié),卻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云知知這才停下腳步,悠然轉(zhuǎn)身,臉上那抹洞悉一切的笑容,讓池天祿心頭一沉。
“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池宗主?”云知知慢條斯理地說,“你不是拒絕我了嗎?我這就走,順便告訴外面那群虎視眈眈的家伙,剛才是我攔著他們,現(xiàn)在我不攔了,他們可以繼續(xù)完成……未竟的‘事業(yè)’?!?
“黑龍,我們走。誰敢阻攔——”她頓了頓,笑容斂去,眼神陡然轉(zhuǎn)冷,“那就不必看我情面,該怎樣就怎樣吧!”
她知道,黑龍那八百米的大刀,早已經(jīng)按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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