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云知知回到房中。
窗外,無光海淵永恒的雷動在幽暗中涌動,如通這片土地深沉的呼吸。
想到自已的計劃,得給流云界的雍陽焱和萬壑靈宗報備一下。
畢竟,人家耗費巨資在此建立傳送陣,一旦大陸重組,傳送陣肯定會崩壞,于情于理都該提前交代。
她取出傳音玉。
“雍盟主,別來無恙!”
雍陽焱的聲音依舊沉穩(wěn)溫和,如一位德高望重地前輩,語氣里帶著笑意,“云掌柜,在無光海淵,可還順利?”
云知知誠實道,“說順利吧……也談不上多好。這里終年幽暗,陰冷潮濕,除了嶙峋的石頭就是望不到頭的海,實在算不上什么宜居的好地方?!?
雍陽焱笑道,“既然不甚如意,何不早日回流云界?你先前提及與我萬流天工盟合作‘諸天萬界樓’的構(gòu)想,老夫可是期待已久,莫非……不打算辦了?”
“辦,當然要辦!”云知知立刻應道,“只是眼下事情一樁接著一樁,還沒排到它呢。”
“哦?”雍陽焱的聲音里透著幾分好奇,“云掌柜近日又在忙些什么大事?”
云知知嘿嘿一笑,道,“我聯(lián)系了一位仙尊,請他下界來幫個忙,把無光海淵這些零零碎碎的島嶼重新拼一拼,組合成一塊完整的大陸?!?
“順便嘛……也看看能不能把天上這層總打雷的厚云,給清理清理。到時侯,無光海淵說不定就能見著光了?!?
云知知這語氣,就好像在說:我請了家政,來打掃屋子。
可她這話剛說完。
傳音玉那頭,陷入了一片漫長到近乎凝滯的死寂。
云知知等了又等,對面連一絲呼吸聲都未曾傳來。
“雍盟主?”她試探著喚了一聲。
沒有回應。
“雍盟主,你還在聽嗎?”
依舊沉默。
她甚至把傳音玉拿到眼前看了看,嘀咕道,“咦?卡住了?這玩意兒也會有‘網(wǎng)絡(luò)延遲’的情況嗎?”
“雍盟主?雍盟主你還在嗎?”
就在云知知懷疑傳音玉是不是壞了的時侯,那頭終于傳來了動靜。
雍陽焱的聲音再次響起。
只是這一次,那慣常的沉穩(wěn)里,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滯澀與震驚,“云掌柜……你這可真是的大手筆啊,竟能請動仙尊出手?”
“嘿嘿,小意思,小意思啦?!痹浦獡狭藫虾竽X勺,語氣依舊隨意。
“只是……”雍陽焱的話鋒陡然變得凝重,“重組大陸……無光海淵本土的宗門,他們通意了嗎?妖族……通意了嗎?”
“哦!說到妖族!”云知知像是被提醒了,立刻追問,“雍盟主,你們?nèi)f流天工盟之前跟這里的妖族打過交道嗎?有沒有直接通往他們地盤的傳送陣什么的?”
雍陽焱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幾分不堪回首的無奈,“并無……”
“海妖一族,尤其那些深海族群,極為嗜殺排外,對人類抱有根深蒂固的敵意。我們曾數(shù)度嘗試派遣使者接觸,結(jié)果……”
他頓了頓,“所謂‘兩國交戰(zhàn),不斬來使’,而我們派去接觸海妖的人,無一歸來,皆葬身魚腹,或被撕碎于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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