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衛(wèi)華也不知道,他猜測道:“也許是因為之前顧景修來我家和樂樂提過親吧。”
班長呸了一聲:“那晦氣的人也該是你們!”
到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已經(jīng)有不少人知道了蘇衛(wèi)華要被調(diào)去鍋爐房的事情,大家都有點氣不過了,蘇衛(wèi)華在廠子是個老好人,從來不和人拌嘴吵架。
而且他性子也好,成日里樂呵呵的,平時大家誰有個事情,讓他替?zhèn)€崗也都痛快應(yīng)下來,之前還給大家送過他女兒做的鑰匙扣呢!
幾個月前楊慕晴扣了他一次績效獎金,平時又有意無意針對,大家都是敢怒不敢,想著她是廠長女兒,忍一忍就算了,到底是鐵飯碗,等著熬到退休也就沒什么事了。
可是這一次楊慕晴做得太過分了,竟然直接把人調(diào)了崗位,就因為私人恩怨!
這一次是蘇衛(wèi)華,那下一次是誰?這里是罐頭廠,是公家的單位,就算是楊廠長,那也是為國家工作的,這和以前的欺壓老百姓有什么區(qū)別?
一個稍微年輕點的工人開口:“咱們應(yīng)該感到唇亡齒寒!這一次是蘇同志好,下一次說不定就輪到咱們誰了!誰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楊科長了,我們是工人階級,不是他們楊家的奴隸!”
班長放下來瓷缸:“我是班長,這一次我得為我的人要一個說法!”
“班長,還有我!我和老蘇多少年的老搭檔了,反正馬上就到退休年齡,我才不怕她!”
“我也去,我也不怕!大不了大家都回家待業(yè),看看沒有我們,罐頭誰來生產(chǎn)!”
“對,咱們是工人階級,不是他們的奴隸,我也去!”
“我也去!”
吃過飯,生產(chǎn)線的工人都簇擁著蘇衛(wèi)華一起去了廠長辦公室,正好把楊廠長父女堵在了那里!
楊慕晴正在吃飯,她可不吃食堂的伙食,專門從外面買了烤鴨,桌子上還放著一罐打開黃桃罐頭,一看就是他們昨天生產(chǎn)的!
看到這么多人過來,楊廠長站起來怒道:“你們這是要干什么,進辦公室連門都不知道敲嗎?”
班長指著罐頭:“楊廠長,這是公家的東西!”
“什么公家的?”楊廠長擺出架子,怒道:“這是我買給我女兒的,你們進來就為了一個罐頭,全部給我滾回去,尤其是李班長,寫檢討過來!”
蘇衛(wèi)華朝李班長搖搖頭,他老實了一輩子,這個時候也不想牽連其他人,主動站起來開口道:“楊廠長,他們都是為了我才過來的,我想要個說法,憑什么把我調(diào)到鍋爐廠?”
這事楊廠長并不知道,他無奈看了一眼自己女兒,知道肯定是她辦的事,但一貫縱容楊慕晴習(xí)慣了,他也沒覺著有什么不對,反而這群工人敢堵在他辦公室,才是反了天!
“你是工人就要服從廠子的安排!”楊廠長一句話堵住了蘇衛(wèi)華的嘴,態(tài)度不冷不熱:“難道我一個廠長連這點權(quán)利都沒有?如果你們有意見,可以自己來做這個廠長!”
楊慕晴像看螻蟻似的,發(fā)出一聲嘲笑:“一個月掙那點工資,還想學(xué)人家打抱不平呢?我爸是廠長一天,這個罐頭廠就是我們說了算,你們算什么東西?”
這句話簡直囂張至極,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起來,可官大一級壓死人,楊慕晴這樣用權(quán)壓人,他們卻毫無辦法,難不成真的撕破臉?誰家不是指著這點工資吃飯呢?
僵持間,保衛(wèi)科的人突然闖進來,一臉驚慌:“楊廠長,檢察院的同志來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