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易安讓她氣笑了:“你是保姆,還是我是保姆?”
趙知韻有幾分難堪,也知道在別人看來,兩只老鼠她就被嚇成這樣,連飯都不想做,怎么看怎么矯情。
她抿了抿唇:“我去做飯?!?
往廚房走了兩步,她如玉般的皮膚沒了血色,但沒有吭聲,閉了閉眼睛繼續(xù)往廚房里面走。她在心里告訴自己,已經(jīng)沒有老鼠了,不用害怕,廚房里面有燈,她不怕的……
還沒到廚房口,后領又被人拽住,蘇易安慵懶沙啞在身后響起來:“怕你對我下藥,去堂屋看電視,我去做飯?!?
趙知韻頓?。骸拔摇?
“你什么,洗個澡也不安分?!碧K易安說話還是這么毒,可聽在趙知韻耳中簡直堪比天籟。
她感激地看向他:“謝謝你?!?
蘇易安斜睨她一眼:“成天說謝,也沒見你對我好到哪里去。”
衣服他洗,飯他做,連老鼠都要他來抓,這到底是保姆還是祖宗?
趙知韻發(fā)白的臉漸漸紅了:“我會對你好的?!?
哪怕以后他要離婚,她也肯定二話不說收拾東西就走,還會把欠他的錢加倍還回去!
蘇易安瞇眼看著她:“記住今天說的話?!?
趙知韻性格敏感但又單純,她沒有往別的地方想,只是很鄭重其事地點頭:“我會的!”
蘇易安一掃剛剛洗澡時候的壞心情,翹著嘴角進了廚房,他做飯動作很麻利,不過一會功夫就把面條切好下鍋了,這個功夫還從柜子里拿了牛肉醬用雞蛋炒了下。
很快兩碗香噴噴的手搟面就做好了,趙知韻愈發(fā)覺著自己這個保姆不合格,想要彌補一下:“一會吃過飯,我把你衣服一塊洗出來吧?!?
他剛剛洗過澡,換下來的衣服還在那里放著。
蘇易安嘖了一聲:“拉倒吧,再跑出來兩只老鼠,說不定我還得給你洗衣服?!?
趙知韻窘死了:“我只是太害怕了?!?
蘇易安知道她剛剛的樣子不是作假,一張臉嚇得都沒血色了,是真的害怕老鼠,倒也沒有嘲笑的意思,只是順口問了一句:“老鼠還沒你腳大,有什么可怕的?”
而且老鼠看見人,才會跑得更快吧?
趙知韻眸子黯然了幾分,她雙手放在面碗上,輕聲開口:“我八歲的時候被關進過柴房,里面有很多老鼠?!?
蘇易安神色怔然,嗓音帶了幾分冷意:“什么?”
趙知韻笑了笑,眸子卻有些空洞,好像不是在說自己的經(jīng)歷,只是在敘述一件平常的事情:“那時候趙蕊剛剛來我家沒多久,她想要我的洋娃娃,我不肯給,搶的時候推了她一把……”
那時她還是家中受寵愛的小女兒,父母說她是最美麗的小公主,哥哥說他會永遠保護她,而那個洋娃娃是她的生日禮物,是她最喜歡的一件玩具。
她當然不舍得讓出去,可也沒有想過故意去推趙蕊,只是自己明明用了很輕的力氣,趙蕊卻重重摔在地上,膝蓋和手臂全都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