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打算等一等蘇易安的,但趙知韻靠著爐子實在太暖和了,再加上小橘靠她身邊,發(fā)出咕嚕咕嚕的打呼聲,她不知不覺也跟著睡著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的面包服和鞋子已經(jīng)脫了,身上蓋著暖和的棉花被子。
但這張大床上還是只有她一個人,蘇易安并沒有在這里睡。
外面太陽已經(jīng)升起來了,趙知韻聽見蘇今樂的聲音:“嫂子,收拾好了嗎,今天七點就要出發(fā)啦!”
趙知韻應(yīng)了一聲:“馬上?!?
她掀開被子穿上衣服,刷了牙洗了臉,猶豫了一會去敲蘇易安住的那間屋,但門虛虛掩著,里面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并沒有人在。
趙知韻抿了下唇,昨天他們已經(jīng)那樣了,可好像還是和平時一樣,是住著一個屋檐下熟悉的陌生人。
蘇今樂在路上抱怨道:“今天宋大哥比我走得都早,好像部隊有緊急任務(wù),我哥應(yīng)該也早早走了吧?”
趙知韻胡亂點點頭,可其實她并不知道蘇易安什么時候離開的。
這次巡演要離開一個月的時間,也就是說她和蘇易安要有一個月不見面,那個所謂的妻子義務(wù),好像也暫時擱置了,她說不清心中是松了一口氣還是什么心情。
但不管怎么說,總算暫時不用面對這個危險的男人了。
是的,她現(xiàn)在覺著蘇易安太危險了,像毒藥一樣,怪不得他說話總是這么毒……
部隊里面也忙起來,這是臨近年關(guān)最后一次訓(xùn)練了,聽說因為是首長要來巡查,所以大家都很自覺,尤其是剛剛上任排長的虎子,每天練得昏天暗地,更不出部隊的大門。
趙蕊在軍區(qū)附近徘徊了好幾天,可疑到哨兵準(zhǔn)備把她抓起來的時候,終于不敢再來了,只能氣呼呼回了家。
這么長時間沒有后續(xù),王明芳也有點放棄了,便勸道:“再等等吧,過年的時候你姐姐總要來的,到時候我讓蘇易安往部隊遞個話?!?
其實自從上次趙蕊挨了那一巴掌,王明芳覺著嫁軍官也不好,遇到脾氣好的還行,要是個脾氣不好的,一巴掌就能打死人了。
她畢竟活了大半輩子,對當(dāng)兵的可沒這么高濾鏡,不管什么職業(yè)的男人,總有家暴打人的。
而她的小蕊這么柔弱,還不如找個普通人家……
正說著,趙父從外面回來了,身后還跟著一個年輕男人,普通個頭普通長相,戴著一副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
“這是我們廠子里的鄭會計?!壁w父說著給王明芳使了一個眼色:“來客人了還不去倒水?!?
說完又笑著拉了一把趙蕊:“這是我女兒小蕊?!?
小鄭看了一眼趙蕊,又朝趙父身后看去,他記得趙家女兒不長這樣呀?那時候遠(yuǎn)遠(yuǎn)看過一眼,又高又白,一雙大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亮,他見了一面就忘不掉了。
但是趙家條件一般,他回家和家里人說了說,父母都不怎么同意。
他父親是處級干部,母親在婦聯(lián)上班,家里只有一個姐姐,自己還是煤礦單位的會計,按理來說也應(yīng)該找干部家庭的女兒才叫門當(dāng)戶對。
可這半年他相了不少人,怎么也忘不掉那次見過的趙知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