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送你!”三妹一口吃掉一個包子喝了點水。
“不用,我自已認(rèn)識路!”小娟子客氣推諉。
“行了吧,別跟我假,到我這能讓你自已走!”三妹點了根煙抽起來:“聽說你有對象了?人呢?咋樣?”
“分手了!”
“分了?”三妹詫異,不過很快調(diào)轉(zhuǎn)話題:“也是,你們?nèi)夜┠隳顣蝗菀?,還是先把學(xué)習(xí)搞好,以后畢業(yè)了到大城市找個有錢人,到時侯我們都能跟著沾點光!”
小娟子問:“如果我有錢了,小姨你想要什么?”
三妹想了想“我不貪心,給我一萬塊就行!”
小娟子點頭:“我盡量努力完成你的愿望!”
三妹笑出聲“不過說句掏心窩的話,這幾個孩子里頭屬你精了,你要是混不好咱們家確實沒什么希望。”
付英爹不愛聽:“招娣也挺厲害的,現(xiàn)在也養(yǎng)了很多牛。。。”
“行,你孫女最厲害,養(yǎng)牛大戶!”三妹結(jié)束話題。
第二天,早晨。
三妹起早帶著小娟子往車站趕。
小娟子單臂拎著皮箱,她胳膊酸疼沒有說一句話,唯有咬牙堅持。
她也不知道自已怎么了,長時間形成的性格和邏輯,不管多苦多難都要自已撐過去,能不開口麻煩別人就不開口。
火車站旁邊,三妹停下問:‘吃早飯嗎?’
“好!我請你!”小娟子下來。要了兩籠包子。
吃過飯,小娟子去付錢,小姨一句話沒說只是低頭看手機,她總是這么忽冷忽熱。
小娟子不想計較,也許從知道小姨那些事起就已經(jīng)有了隔閡,兩人有太多的誤會無法一一解釋。
小娟子有種無力感,她舍不得當(dāng)初那個小姨變成如今這樣,可是又不得不接受小姨從心里早已經(jīng)把她排除在外了。
“我走了!小姨!”小娟子扭回頭有些傷感,她多次試圖從小姨這找回一點溫存,三妹都生生的用冷漠分割了距離。
“好!”三妹點頭揮手。
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只是小娟子的聰慧讓她害怕,忌憚,和羞愧。
只要她一出現(xiàn),自已就會想起娘的離世,想起那個不堪的自已。
三妹吸了吸鼻子騎車走了,她知道自已讓的不對,但是就是讓了,沒辦法,她無法再和小娟子親近。
小娟子檢票上車。
北縣到北京的人是真多,春運期間,沒有地方可坐,她愣生生站到北京。
到了北京,天寒地凍,排著隊一小時才人擠人的過了安檢。
進(jìn)了大廳算是得以喘息,她肩膀酸軟靠在墻邊等檢票。
終于等到點了,門一開,大家呼之欲出,哪有什么謙讓禮貌,一個個就跟投胎一樣紛紛往前跑去搶位置。
男人們扛著大包一個不注意就給你甩個大逼兜,胳膊肘打的你眼冒金星。
那些抱著孩子的女人成了弱勢群l,一個個在人流中磋磨,孤立無援,狼狽不堪。
小娟子悲傷,悲傷人世間萬物,仿佛能共情每一個人的不容易,她越看的多越有無力感。
世人慌慌張張只為碎銀幾兩的心酸,自已又何嘗不是前途渺茫,孤注一擲前行。
車廂里,座位下面,頭頂上,到處塞記行李包裹。
走廊里人貼人密不透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