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蕭炎影一進來,李天命就知道,這人對自己不懷好意。
所以,他非要強調(diào)這一個不算重要的入盟任務(wù),也無非是找茬罷了。
他并非是要阻止李天命進荒古盟,進荒古盟是非常簡單的事,所以重點就在這入盟任務(wù)上了。
“我從頭到尾,也沒和這蕭族鬧矛盾,而這蕭炎影不爽,是因為我私自綁上了帝族人脈這一艘玄廷巨船?”
玄廷太大,族系眾多,光是歷史上稱過帝的帝族,都一共有十族,并稱‘玄廷十方帝’,其中鬼神、人族各占據(jù)一半,每一帝族都有自己的歷史過往、恩怨、站位,各族想法確實很復(fù)雜。
別說各帝族、王族、太古族的想法了,就是安族內(nèi)部,對于李天命這種敏感人物,想法和分歧都很多,不看好他的仍然比比皆是。
這蕭炎影上來就在葉玉卿的生辰場合,針對李天命,倒也不足為奇了。
聽到蕭炎影這話,葉玉卿原來輕松下來的面容,又凝重了起來。
蕭炎影所說之規(guī)矩,確實屬實,但問題是,在這場合,還有必要扯這不重要的事么?
還沒等葉玉卿說話,那安如煙便先贊同道:“以蕭哥哥的排名,確實該由你來安排?!?
這一聲‘蕭哥哥’交的,怕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關(guān)系好似的。
他們一唱一和,那蕭炎影便不客氣了,他看向了李天命,笑著以贊揚的語氣說道:“聽聞共生體系的御獸師,和其戰(zhàn)獸,常常以家人相稱,彼此看做親人、手足,親密無間,人既是獸,獸也是人,這種人獸之間超越種族界限的血脈相連關(guān)系,確實叫我們其他修煉體系的人羨慕!”
他這句話,乍聽之下是羨慕,實際上是非常惡心的譏笑。
在場都是玄廷上流社會人物,玄廷以無限御獸師為主流,而無限御獸師將戰(zhàn)獸當做奴役物、犧牲品、炮灰、坐騎,故而其他體系修行者,也很難高看獸類一眼,哪怕獸類再強,在靈慧生物眼中,那也是茹毛飲血的畜生,上不了臺面,以臟亂差的代名詞。
而蕭炎影在這提‘人獸合一’之類的話,看似突出的是‘親密’,實際上是譏諷李天命與獸為伍,也是畜生一只。
這種話的惡心之處,在于他建立在一定的事實之上,陰陽怪氣嘲諷,卻還找不到反駁的余地,只能純純被惡心一把。
果不其然,蕭炎影開口后,不少聽出話中意味之人,都憋不住有些笑了,在場話荒古盟成員,作為玄廷體面之人,在面對李天命時,那種本地人的高貴優(yōu)越感,就如他們心里的蟲,總是按捺不住蠢蠢欲動。
而那蕭炎影還沒結(jié)束,他鋪墊了一小段話,引起了一些揶揄之笑后,這才道:“今日是葉兄生辰,如此良辰,這入盟任務(wù),我便簡單化算了,畢竟以后大家都是好朋友了。”
說到這里,他看向了葉玉卿,笑問道:“葉兄,今夜你生辰,就讓李天命帶著他的戰(zhàn)獸們,一起給你來一場‘家庭大合唱’,唱一首生辰歌曲吧!畢竟他的戰(zhàn)獸都有靈智,唱起來應(yīng)該挺歡樂的!”
他將話語重點,放在‘家庭’二字上,再加上前面的鋪墊,只要李天命上去唱,自然會被人聯(lián)想人既是獸、獸既是人,雖然只是唱首歌,但所帶來的羞辱,卻能引發(fā)哄堂大笑了。
聽到這里,李天命大概明白這蕭炎影的想法了,他拿自己沒轍,也不會阻止自己進荒古盟,純粹就是想惡心、羞辱一下,給李天命一個下馬威,再次給他掛上‘獸奴’標簽,將他低端化,同時也向他展示一下帝族蕭家的態(tài)度,給外界一個信號?
這個信號是很重要的,事雖然小,但是帝墟各族各脈一聽這蕭族登榜天才在這當眾羞辱李天命,大概就能判斷整個蕭族對此人的看法了。
所以,蕭炎影確實是帶著任務(wù)來的,蕭族很不滿李天命綁在帝族人脈上,甚至安如煙的態(tài)度也說明,能綁李天命的,只有安陽王。
葉玉卿顯然也知道這些細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