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鉛筆在紙上用力繪畫的聲音吵醒了遲秋禮。
她緊皺著眉頭,艱難的想要睜開眼,頭卻痛的近乎要炸開。
透過眼睛的縫隙,她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這是一間狹窄的單間房,房子里只放得下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張椅子,顯得格外擁擠。
房子里沒開燈,昏暗的光線來源是那被一張張圖紙所糊住,只露出些微縫隙的窗戶。
陽光從窗戶縫隙照射進來,落在書桌前那人的背影上。
他衣著邋遢,頭發(fā)是不知幾天沒洗的凌亂,只是背對著她,伏案不停的畫著什么。
遲秋禮抬頭往上看,赫然一驚。
那一張張貼記墻面,又快要貼記窗戶的圖紙,居然全部都是她的畫像!
從她最早出道起的雜志圖,到近期黑世界上的偵探裝扮,密密麻麻的,每一張都是她。
驚悚感油然而生,她忽覺全身發(fā)毛,有種自已這五年來都在被監(jiān)視的感覺。
盡管此前她也被霍家監(jiān)視著,但兩者卻是截然不通的感覺。
霍家對她的監(jiān)視源于控制欲。
這個人對她的監(jiān)視……
更像是單純的變態(tài)。
“你醒了……”
沙啞的聲音在房間里幽幽響起。
背對著她的那個人緩緩的回過頭,臟污的面孔上,是一雙興奮到顫栗的眼睛。
“還記得我嗎,我們之前見過的?!?
遲秋禮沉下臉。
“你是去禮大爺?”
她真正的五年黑粉,也是之前闖進節(jié)目的那個人。
“你記得我啊?!?
他嘿嘿一笑,于是那張臉便顯得越發(fā)猙獰可怖。
“對啊,我是去禮大爺,被那個家伙頂替的人?!?
“這幾天他一直守著你啊,害的我都無從下手?!?
“不過好在他突然消失了,我終于有機會了?!?
“遲秋禮,你應(yīng)該要認(rèn)識我啊,畢竟我認(rèn)識你五年了?!?
“從你出道起我就一直在關(guān)注你,一直在討厭你呢?!?
他笑的令人心底發(fā)毛,拿起桌上的圖紙,自豪的展示著。
“你看啊,這是我剛剛畫的,畫像里的你還是這么討厭啊?!?
遲秋禮緊抿著唇?jīng)]有說話。
這張圖紙上畫的是她剛剛昏迷時的模樣。
這個人的精神狀態(tài)明顯有些不對勁,在沒有搞清楚前因后果前,還是盡量不要激怒她。
“按照時間來算,你應(yīng)該是從我出道那天起就開始黑我了,我很好奇,你討厭我的理由是什么?!?
“我身上的哪一點,值得你從我出道那天見到我的第一眼后,就能一直討厭我五年。”
‘去禮大爺’仍舊在嘿嘿笑著。
“討厭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啊,我只是覺得看到你就很不舒服而已?!?
“看到你笑的開心不舒服,看到你光鮮亮麗的不舒服,看到你在電視劇里和別人談戀愛不舒服?!?
“哦,我可能是喜歡你吧,因為第一眼就很喜歡你,因為你是我喜歡的類型,所以我很討厭你?!?
“我好討厭美好的事物啊,所以我越喜歡你,就越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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