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從沒出生就泡在醫(yī)館里的經(jīng)驗,要么它是真?zhèn)耍淳褪撬魅顺霈F(xiàn)了心理問題。
想到這里,他抬目問道:“將軍,恕我冒昧,請問您可有心議之人?”
謝歸舟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
張正景解釋,“若將軍有心儀之人,不妨想一想與她相處的畫面,或許可有助于診斷。畢竟,情志之病,有時需以情志解之?!?
謝歸舟沉默片刻,余光掃了眼聽診的小太監(jiān),目光微不可察地閃了閃,淡淡開口:“嗯?!?
張正景聞面上立馬掛著謙遜的笑,“將軍可以想一想,和她牽手、散步、獨處,花前月下,酒足人醉時……”
以他多年看診和閱歷經(jīng)驗,心理暗示加上物理施針,怎么也得作用。
然而當他描述完可描述和可不可描述的畫面,再去為謝歸舟把脈。
發(fā)現(xiàn)那脈象不僅沒有任何起色,反而更弱了一點時,嚇得連忙道:“停,停,將軍停,別想了?!?
這怕不是想到花前月下,步入洞房時,發(fā)現(xiàn)自己不舉,變得更嚴重了吧。
張正景暗自嘆了口氣,調(diào)整了幾根銀針的位置。
隨后從藥箱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烏黑發(fā)亮的藥丸,遞給謝歸舟。
“此藥是老夫特制硯配的迷情丸,有助勢之用,需用溫酒送服,切記不可過量?!?
謝歸舟眸色微暗,將藥丸含入口中,隨手端起桌上的酒盞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那藥丸卻仿佛化作一團暖流,緩緩滲入四肢百骸。
半柱香過去,張正景再去把脈。
依舊平淡無波,只得神情復雜地將謝歸舟身上的銀針全部散去。
“將軍,今日診治到此為止,老夫調(diào)整一下藥方,明日再繼續(xù)施針。將軍請記得按時服藥,切勿勞累過度?!?
“有勞醫(yī)圣。”謝歸舟輕應一聲,開始穿衣。
小太監(jiān)連忙躬著身子道:“將軍,奴才也告辭回宮復命了?!?
謝歸舟點了點頭,擺手示意他退下。
小太監(jiān)如釋重負,又對著錢飛躬了躬身子,方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隨著他與張正景分別退下,正在穿衣的謝歸舟一聲悶哼,俯身吐出一口黑血。
“將軍?!?
錢飛見狀連忙跑到他跟前,滿臉焦急地扶著他坐下。
謝歸舟四肢發(fā)顫,額頭全是冷汗,連一向健康的面色都變得蒼白如血。
他身子半彎,捂著胸口緩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擦了下唇角的血,對錢飛搖了搖頭,“我沒事,還有幾粒?”
錢飛垂眉,“只有五粒了。”
謝歸舟嘴角彎了彎,“夠用了?!?
“可是當年那位郎中說,此藥會誘發(fā)心悸,而且每吃一粒就會加重一次,一旦全部吃完,壽命至少減半?!?
頓了頓,錢飛又勸道:“將軍,孟夫人既然回來了,這藥就別吃了?!?
謝歸舟擺手示意他不用多說。
當初以為她真的溺死了,就沒想那么多。
早知道,還不如直接砍了。
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若不吃,依醫(yī)圣的手段,必然會發(fā)現(xiàn)異常。
到時,只怕姐姐對她的不滿會更大。
那些曾經(jīng)差點與他聯(lián)姻的世家,都可能牽連于她。
而自己,又該以什么理由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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