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撥的?”林婉柔往前走了兩步,氣得發(fā)髻直顫,“侯爺,你可曾有心?我何時在你面前說過修兒他們的一句不是?”
“這些年來,我不辭辛勞伺候你,視修兒他們兄妹為親生,天冷了連夜趕制棉衣,天熱了親自督辦冰盆,衣食住行,樁樁件件,比我自己和箏兒還要上心三分?!?
“別在我面前提陸箏箏?!鄙蚯渲嫔F青地打斷她的話,“若不是你和陸箏箏,我豈會落到如此地步。林婉柔,我最后說一次,不要打擾我和南枝說話。”
他在天牢時,曾向看守的侍衛(wèi)求了很多次,對方都不曾替他傳話。
如今他好不容易見到孟南枝,不想因為林婉柔被打斷。
孟南枝靜靜地看著他們兩個人爭吵,心中卻沒有絲毫波動。
無論他們?nèi)绾位ハ嘀肛?,都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林婉柔目光掃了眼如看戲般的孟南枝,激動的情緒突然平靜下來,看著沈卿知道:“侯爺一直不讓我說話,究竟在怕什么?怕我打斷你的深情?怕你出獄?還是怕你和南枝復(fù)合?”
“侯爺若想出獄,直說便是,何至于將一切都怪罪于我身上?”林婉柔說到這里,頓了頓,“還有,侯爺以來南枝今天來,是看你的?”
沈卿知面上一陣青白,“不是來看我的,難不成是來看你的?”
“自然。”林婉柔下巴微揚。
她還記得孟南枝進來時,說的第一句話。
必然是她對母親的托付,有了奏效。
沈卿知皺眉,扭過頭來,繼續(xù)表現(xiàn)深情,“南枝,你一定要相信我說的話,我的心里只有你和子女。”
孟南枝撂眼不再看他,“沈卿知,你這話,還是說給想聽你說的人吧?!?
林婉柔的聲音中帶了點幸災(zāi)樂禍,“侯爺,我說的可曾有錯?南枝,她真不是來看你的。”
“滾!”沈卿知憤恨地瞪了她一眼。
若不是隔著牢欄,真想過去掐死她。
察覺他的想法,林婉柔瞬間覺得還未完全痊愈的脖子再次生出窒息感。
她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確定不會被他拽住,才稍稍安心。
看到林婉柔的退縮,沈卿知冷笑一聲,甩了下袖子,再次轉(zhuǎn)過頭來。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再次開口,“南枝,雖然你不肯承認,但其實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有我,若不然怎么會如此恨我?!?
“畢竟,也只有深愛,才能讓你生出如此深的恨意。既然只說不能讓你解恨,那你便拿刀捅死我吧?!?
罷,他便將身子往前挺了挺,一副任由孟南枝處置的模樣。
孟南枝:……
有病吧!
就連一直沒說話的月滿都瞪大了眼睛。
這是侯爺?
不會是瘋了吧?
腦回路比外面的大傻子還不正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