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雪依舊未停。
謝歸舟一行人趕在夜暮降臨前返回營地。
久候多時的明程氏和明挽月快步迎了上去,“將軍?!?
謝歸舟微微頷首,翻身下馬,語氣冷清,“最多兩個時辰,審不審得出來,都要立馬返京?!?
“是,將軍。”
錢飛帶著親衛(wèi),將那三名男子拖了下去。
而明挽月則將目光落在被堵上嘴巴的陸箏箏身上,自告奮勇道:“將軍,我去審她吧?”
謝歸舟點頭,“別過分,留條命在?!?
陸箏箏聞瞳孔睜大,臉色慘白地連連搖頭。
謝歸舟說的話,明顯是落在明挽月手里不會好過。
陸箏箏掙扎著想要后退,卻被兩名親衛(wèi)牢牢鉗制住,動彈不得。
明挽月意味深長地看了陸箏箏一眼,示意親衛(wèi)帶著她進(jìn)入營帳。
明程氏有些擔(dān)心地皺了皺眉頭,對著謝歸舟微微點頭,輕輕跟了上去。
關(guān)上帳門,明挽月那張在沈硯修面前始終明媚的小臉,此刻涌上無盡寒意。
她目光如刀般上下打量陸箏箏,沒有表情地笑道:“陸姑娘,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
陸箏箏被她冰冷的目光盯得渾身發(fā)寒,同時有些心虛地往后躲了躲。
明挽月難道知道當(dāng)初沈硯修想與她退婚,是母親在背后鼓動的?
這不可能?。?
連沈硯修都沒能察覺不對,明挽月一直身在邊界,又如何能知道?
明挽月見陸箏箏后退,上前一步,將她口中綁得嚴(yán)實的布條一把拽掉。
她的動作并不輕柔,陸箏箏的嘴角被布條直接擦出一道血痕,發(fā)出一聲痛呼。
“明姑娘?!标懝~箏雙目噙淚地望著明挽月,低啞的聲音中帶著祈求,“我是被綁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明挽月眼中閃過一絲譏諷,“陸姑娘,你當(dāng)我是三歲孩童嗎?什么都不知道,就能跟著他們從京都一路未曾被人發(fā)現(xiàn)蹤跡的跑到北戎邊界?”
陸箏箏瑟縮了一下,嘴唇微微顫抖,卻不敢再開口辯解。
明明同樣的年紀(jì),為什么明挽月的氣勢會這么凌厲。
竟讓她產(chǎn)生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仿佛再多說一句便會引來更大的災(zāi)禍。
“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說,那我只好用我的方式讓你開口了?!?
明挽月話音未落,便從袖中取出一柄短刃,在燈火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陸箏箏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猛地向后仰去,卻被身后的親衛(wèi)死死按住,無法動彈分毫。
她看著那柄短刃一點點逼近自己的臉頰,刺骨的寒意透過皮膚涌上心頭,她驚恐地尖叫道:“等等!我說!我說!”
明挽月停下動作,挑眉看向她,“哦?現(xiàn)在愿意說了?”
陸箏箏喘息急促,額頭上滲出細(xì)密的汗珠,與臉上的淚痕混雜在一起,哽咽著說道:“是,我愿意說,只要我知道的。”
“你是北戎血脈?”明挽月詢問。
陸箏箏眼中閃過一絲糾結(jié),最終還是點頭道:“是?!?
明挽月逼近一步,“你父親是誰?”
陸箏箏害怕地后退一步,聲音輕得如若蚊吶。
“北、北戎嗣子。”
陸箏箏說完便閉上了眼睛。
完了,她說出來了。
她這一輩子已經(jīng)全完了。
大衍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原諒她。
北戎嗣子,即北戎繼承人,掌北戎兵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