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明日還要不要在朝堂上混了。
林婉柔見狀挽了帕子走上前,一副護著沈卿知的模樣。
“南枝,你不要逼侯爺,此事都是我的錯。我知你記恨于我,你想告,便告我一人好了,但侯爺他是無辜的?!?
林婉柔看著沈卿知,一臉情深意切,“侯爺,怪妾身,只怪妾身連累了您。”
當年為了那枚鴿血石,她確實做了謀劃,還讓女兒在沈朝昭面前故意受了委屈。
但眼下,她要先保證沈卿知不起疑于她。
沈卿知聽完,果真感動,挽住她的手道:“本侯不覺連累?!?
林婉柔或有不足,但至少遇事是向著他的。
比孟南枝對他的咄咄逼人,要強上太多。
孟南枝見他們這般嘰嘰歪歪的模樣,別開眼,“這么說,林婉柔你是承認私藏我的嫁妝了?”
林婉柔搖頭,并不承認,“南枝,我已經(jīng)說了,只是拿錯,并非是故意私藏?!?
孟南枝蹙眉,“那便等匠人來吧?!?
林婉柔聞,暗攥帕子對高堂之上的陳大人拜了拜,“陳大人,制簪一事,時隔久遠,那匠人是否還能記得此事,并不可知。”
因為女兒之事,她在來的路上派人通知了父親。
但沒想到孟南枝除了告女兒,還要告她。
她不確定父親能不能及時地做好準備,只能先給自己鋪好后路。
然陳大人并不接受她的托詞,只頷首道:“一切皆等匠人來了再說?!?
劉捕頭這次去得有點久,直到臨近晌午才將人給帶回來。
匠人上了年紀,頭發(fā)花白,穿著一身半新的褐色短衣,許是見過很多貴人,他雖垂著頭,步伐卻并不膽怯。
走到堂中央后,他跪下磕頭行禮,“草民見過諸位大人?!?
陳大人重拍驚木,“本官問話,你要如實述說,不得有任何隱瞞。”
匠人低著的頭壓得更低,“草民定當如實述說,不敢有任何隱瞞?!?
陳大人示意衙役將陸箏箏手中的金簪拿過來,遞到匠人面前,沉聲詢問,“此金簪可是由你來打造的?”
匠人接過金簪仔細端詳后,點頭,“回大人,此簪確實是草民打造的,如果草民沒有記錯,這上面應(yīng)該鑲的是枚鴿血石?!?
陳大人:“這枚金簪是何時打造的?”
匠人:“回大人,是去歲五月。”
陳大人:“事隔一年有余,你為何會記得這般清晰?”
匠人:“回大人,草民記得這般清晰,是因為草民當時打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金簪,一個是鎮(zhèn)北侯府訂的,另一個是林尚書府訂的?!?
陳大人聽完后,沉默下來。
林婉柔松開了緊攥的帕子。
孟南枝蹙眉,抬手安撫了一下,因聽完此話后情緒低落下去的女兒沈朝昭。
就在旁人都以為此事已經(jīng)定性,確實是有兩套一模一樣的金簪時,陳大人又突然開口道:“你可記錄賬本?”
匠人跪在地上的身子微僵,“草民記了。”
“可有帶來?”陳大人問這句話的時候,看的并非是匠人,而是劉捕頭。
劉捕頭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對于這種案子,他們辦得多,不用大人交代,他也會在進店鋪時便直接去查詢賬本。
可……
匠人的聲音直到此刻,才能聽出一絲微顫。
“回大人,草民的店鋪,前日里下雨一直漏水,門前又一直往屋內(nèi)灌水。賬本被打濕,上面的字跡全都糊得看不清了?!?
“草民、草民便將賬本都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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