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歸舟只得耐住沖動,未曾上前,溫和道:“不用多禮,里面請?!?
孟南枝微微頷首,與長子他們隨著謝歸舟走向廳內(nèi)。
廳內(nèi)布置簡潔卻不失大氣,幾案上擺放著精致的茶具和新鮮的果品。
將軍府沒有丫鬟,也未安排小廝。
謝歸舟親自為他們斟上茶水,“請?!?
孟南枝輕抿,茶香在口中散開,不禁稱贊道:“將軍府的茶果然別有一番風(fēng)味。”
謝歸舟嘴角微微上揚(yáng),“你喜歡便好?!?
閑話不好多說,孟南枝放下茶盞直接道明來意。
“將軍,我與犬子此次前來,一為拜謝將軍在山城對犬子的照顧之情,二為拜謝將軍對犬子的教導(dǎo)之情,三為拜謝將軍特意為犬子收集沈家資料的感激之情?!?
罷,她便起身帶著沈硯修和沈硯珩正對著謝歸舟深深躬了一輯。
孟南枝的禮節(jié)很重,重到她從溺水回來,還是第一次在人面前這么誠心誠意地行禮。
先不提謝歸舟對她的情誼,單是他對沈硯修的教導(dǎo)和用心,就值得她真心致謝。
尤其是在知道女兒沈朝昭的長鞭,也可能是他送的后。
那種涌入心底的感激,很難不能觸動。
謝歸舟見不得她在自己面前低頭,連忙起身虛扶,“南枝重了,沈世子為人聰慧,又勤奮好學(xué),即便沒有我,他也會有所成長?!?
孟南枝直起身子,淺笑道:“將軍莫要謙虛,若不是將軍,修兒會有如此大的進(jìn)步。將軍的情誼,我們都記在心里。”
沈硯修和沈硯珩也齊聲道:“將軍大恩,我們銘記于心。”
尤其是沈硯珩,抬頭看向謝歸舟的眼睛精亮。
他昨日回去專門問了兄長,為什么在和老族長說話時(shí)那么老練。
才得知兄長在和謝歸舟從山城回京途中,專門和他演練了很多遍如果想勝任沈家家主,可能要面臨的問題。
那些幾乎印到沈家所有人心里的沉穩(wěn),都是謝歸舟一點(diǎn)一點(diǎn)陪著沈硯修磨出來的。
所以對于謝歸舟,沈硯珩也是誠心誠意的感謝。
畢竟他知道,謝歸舟是唯一一個(gè)在母親未曾回來前,就一直待他兄長友好,試圖把他兄長往正路上掰的。
感受到他們的誠心,謝歸舟淺笑著頷首,“既如此,那便坐下說吧?!?
孟南枝并未依坐下,而是示意在門口候著的月芹和月滿,將早就備好的禮盒送上。
“將軍,我與犬子為表謝意,特地備了些薄禮,聊表寸心,還望莫嫌粗陋。”
禮盒一共八個(gè),其中六個(gè)都是常規(guī)的描金漆盒,單看外表便知里面裝的應(yīng)是貴禮。
對于別人來說,可能更看重這幾樣。
但對于謝歸舟來說,他見得太多,反而并不著重,只輕輕掠過便收回視線。
倒是另外兩個(gè)用上好錦布包裹的禮盒,與前日里錢飛和百萬帶回府的款式一樣,而且質(zhì)感反而更好。
謝歸舟指尖聳動,眸中閃過亮光,就連唇角都不自覺地勾起。
“有心了?!?
罷,他抬手示意錢飛將禮盒收下。
哪知被禁令進(jìn)來,躲在門口探頭探腦的百萬,一看到那禮盒,便又忍不住吆喝起了嗓門。
“孟夫人,您給將軍制衣了嗎?”
“將軍這兩日一直憋著氣,等著您為他制新衣呢。”
“他還……”
他話音還未落地,一盞茶水便直撲他的門面。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