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臉頰憋得痛紅,“侯爺,妾、妾身……”
“說?是不是又要說不是你?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
沈卿知越想越氣,左手就越來越用力,“當(dāng)初若不是你一直在和本侯說南枝水性好、水性好,本侯豈會在南枝落水時先去救你?!?
“若不是你在南枝死后,一直往本侯身邊跑,還故意喝了酒往本侯身上貼,本侯豈會在南枝的靈前對你起心思?!?
“若不是你一直說娶你后你爹會助我沈家,本侯豈會貼上臉面,求到太后面前讓她下懿旨?!?
“若不是你在南枝回來后一直逼迫本侯做選擇,本侯豈會與南枝和離!”
“都是你,本侯落到今天這種地步,都怪你?!?
林婉柔眼中的不可置信大于恐懼,明明是他自己的選擇,怎么到頭來都是她的錯。
她雙手拽不動沈卿知,便想起抬腳用力往上踢。
好巧不巧,正踢在沈卿知受傷的手腕上。
沈卿知吃痛地往后仰了仰,林婉柔趁機拽開他的手,往后退了兩步,彎著身子大喘氣。
“你竟然踢本侯?”沈卿知怒意更甚,“你害本侯薄到如此地步不說,竟然還恨對本侯動手?”
他伸手想再去抓林婉柔,卻怎么也抓不著。
氣得用腳去踹,結(jié)果又踹在木欄上,似乎踢到了麻骨,直接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林婉柔緩了好一會兒,才揉著發(fā)痛的脖子,直起身子。
看著眼前瘋狂又狼狽的沈卿知,林婉柔眸中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又轉(zhuǎn)換成溫柔。
她雙眼擠出晶瑩的淚珠,無限委屈道:“侯爺,當(dāng)初將箏箏納入沈家族譜,是您親口同意,且征詢過沈家族人意見的,怎么能現(xiàn)在全怨到妾身身上來?”
“妾身與南枝同時落水,妾身并未求著侯爺救妾身,是侯爺您主動先救的妾身。妾身這些年一直心存感激,但侯爺您不能因此就把罪責(zé)全都推給妾身,妾身當(dāng)初也是受害者?!?
“侯爺說是妾身喝了酒往您身上貼,可妾身明明記得,那酒是侯爺您親手喂著妾身喝下的,也是您先解了妾身的衣裳,這怎能怪是妾身一個人的錯?!?
“侯爺說娶妾身乃是因為妾身的父親承諾會助沈家,可侯爺也不想想,您都要了妾身的身子,不娶妾身,難不成讓妾身一堂堂林府嫡小姐、陸家大郎夫人,去做你的姘頭不成?”
“再說侯爺娶妾身為平妻后,妾身的父親何時少了對沈家的幫助,您現(xiàn)在的五品官職難道不是妾身的父親為您爭來的?”
“至于侯爺您說是妾身逼的您與南枝和離,妾身就更愿望了。侯爺,您仔細想想,從南枝回來,妾身何曾逼過您。妾身一直主張的就是把南枝接回侯府,自請出府。”
“是侯爺您,一直說不會拋棄妾身,護著妾身,讓妾身安心留在侯府,可如今卻將所有過錯推到妾身上,這實在是讓妾身心寒?!?
林婉柔說到最后,淚眼婆娑,聲音哽咽,“侯爺,您若真覺得這一切都是妾身的錯,那妾身無話可說?!?
“可您捫心自問,這些年來,妾身何曾虧待過您?又何曾做過對不起您的事?”
沈卿知被林婉柔這一番話說得面色漲紅,短須直翹,指著她的臉喝道:“你,說得倒是好聽?!?
因為腿疼而躺在地面上的沈卿知覺得氣勢有點短,忙用手撐著地面站起來。
他往林婉柔的位置走近了些,雙眼布滿血絲,喘著粗氣道:“林婉柔,本侯為你做了那么多。可你呢,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做個牢還有人為你打點?!?
“你在這里過好日子的時候,可曾想過本侯?”
“你可知本侯吃了多少苦,為此付出了什么代價!”
“你可知本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爵位,不是沈氏的家主了?”
“你害我如此,竟然還覺得自己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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