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珩往他身邊坐了一點,彎腰替他按摩小腿。
“我說真的,哥,外祖父是不是嫌棄我們打擾母親休養(yǎng)了?”
沈硯修回想外祖父說的話,眸色了暗了暗,點頭道:“外祖父最是心疼母親,這次母親病得睡了兩日,你別看他面色不顯,我昨日回來見他,發(fā)現(xiàn)他舉杯喝茶時,手都有些發(fā)顫。”
“估計怕母親看到我們就忍不住替我們操心,所以才提點我們,讓這段時間少去母親面前,避免打擾她好生休養(yǎng)?!?
洪太醫(yī)為母親看診的話,他也知道。
長期勞傷心肺。
再聯(lián)想母親說她從十年前直接穿回來一事。
母親實際年齡也就只比他大了幾歲而已,卻費盡心力地為他們兄妹三人連連布局鋪路。
沈硯修可以想象到母親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心血。
兄長能想到的,沈硯珩也能想到。
他眼簾低垂下來,道:“哥,等你的事穩(wěn)住了,我想離開京都,去外面轉(zhuǎn)轉(zhuǎn)?!?
沈硯修聞皺眉,“不是說你陪著母親嗎?再說你離開京都,母親會放心?”
沈硯珩抬目直視兄長,“哥,你覺得是母親需要我們,還是我們需要母親?”
沈硯修被弟弟的話問得一愣。
他沉默片刻后,緩緩開口道:“你準備去哪里?去多久?”
不可否認,珩弟說得很對。
母親并非離了他們就無法生活,反而是他們更需要母親的教導和關懷。
他們不應該把母親綁在他們身上,沒有一點自由。
見兄長有所松動,沈硯珩表情緩了幾分,“我有一點想法,但還沒完全想好。想著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見,還是等你的事穩(wěn)住了再說吧?!?
沈硯修點頭,沒再多說。
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的脾性,一旦有了主意,很難改變。
回頭若是母親不愿,他會替弟弟勸著一點。
但他估計,對于弟弟的想法,只要不是太過危險,母親應當不會過多阻攔。
畢竟,母親一向希望他們兄弟能夠獨立自主,有自己的見識與擔當。
珩弟的想法也符合他一貫的性子——向往自由,不甘于被束縛在侯府這一方天地之中。
馬車緩緩駛過青石街道,京都的繁華在窗外掠過。
但對于沈硯珩來說,那些熟悉的街景早已無法滿足他對未來的渴望。
尤其是在看到兄長的一步步成長后,他更加堅定內(nèi)心的想法。
想要不依賴母親的庇護,唯有自身變得強大才行,如此母親也能更放心。
車外突然掠過的一道熟悉身影,讓沈硯珩皺緊了眉頭,“哥,沈硯齊沒回去嗎?”
“沒。”
沈硯修點頭,眸中閃過厭煩,“等著讓我給他謀六品官呢?!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