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不想丟了夫人的,她微微屈膝,眼底沒有一絲謙意地說道:“都怪奴婢,傷了沈公子?!?
跟著沈硯齊來的小廝,連忙上前扶住他,“公子,您沒事吧?!?
沈硯齊的燙紅的手背瞬間起了幾個水泡,疼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打,打!”
小廝聞,轉頭就想去打月滿的臉,“你個賤婢!竟然燙傷我家公子?!?
孟南枝往前踹了一腳,小廝應聲倒地,“在我孟府,竟然還敢如此放肆。”
小廝被她一腳踹得趴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他抬頭正對上孟南枝冰冷如刀的目光,連忙垂下頭,不敢再有半分動作,瑟縮著往后退了幾步。
孟南枝冷冷掃了一眼沈硯齊,“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沈硯齊強忍著手背上的灼痛,臉色青白交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嬸嬸息怒,侄兒并非此意,是這賤奴誤解了侄兒的意思?!?
沈硯齊說著,又往小廝身上踹了一腳,喝斥道:“本公子說的是跌打傷藥,連這點都聽不明白!還不趕緊給嬸嬸賠罪。”
小廝垂著頭連聲道:“夫人,是小的錯了,是小的領會錯了公子的意思?!?
孟南枝靜看著他們一唱一喝的表演,撂眼道:“看來沈公子今日并不適合久坐,既然如此,就不送了。”
沈硯齊手背疼得鉆心,無心再去糾纏,只得急匆匆的帶著小廝退下。
月滿看著他們的背影,輕啐了一口,“哼,什么人嘛。夫人,要不要派人跟著,看看他們接下來要做什么?”
孟南枝點頭,“去找兩個機靈點的?!?
沈老族長念著沈硯齊是真正的沈氏嫡系,一直護著他。
長子沈硯修剛任家主,不好做得過絕,上次才輕饒于他。
可孟南枝深知沈硯齊和他父親沈卿和一樣,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今日吃了虧,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但對方越是急躁,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她向來不喜歡主動挑事,可一旦察覺對方有威脅,那她孟南枝就會先出擊,把威脅滅在萌芽之中才行。
更何況,沈硯齊看她的眼神,是真該死。
到了傍晚,本就陰沉的天氣變得更加陰沉,霧蒙蒙的,似雨又不是雨。
父親還未歸府,孟南枝站在閣樓上,目光幽深地望向遠處。
從外面回來的月滿,往上眺望了一眼夫人。
輕悄悄地上了樓,走到她身后,低聲稟報道:“夫人,派去的人已經回來了,說是沈公子在去看完手傷后,沒帶小廝,獨自去了醉香閣?!?
孟南枝聞,眉峰微挑,眸中閃過異色。
若是去旁的風月場所,她必然不會在意。
可一提到醉香閣,孟南枝就不由得想起次子沈硯珩和芙蓉姑娘。
以及奕王殿下,蕭臨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