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修聞笑道:“如何?”
他已經(jīng)知道珩弟所畫京圖一事,也曾看了他畫的那副京圖。
相當細致和精準,是現(xiàn)存所有京圖都比不上的。
若是每個地方都按照這種標準繪制地圖,對圣上掌控大衍局勢大有裨益。
沈硯珩點點頭,眉眼間帶著幾分少有的驕傲,“職方司的主事大人看了后,連夸了兩聲好?!?
頓了頓,他又道:“我在職方司碰到謝將軍了,謝將軍將那張圖紙直接收了起來,說要親自呈給圣上?!?
沈硯修聞眸色凝重了幾分,對沈硯珩正色道:“能讓謝將軍也如此重視,你要做好受獎的心理準備。”
外祖父當時厚著老臉向圣上為他求了去山城賑災(zāi)一職,等被圣上封為右相后,卻不好再將沈硯珩推到圣上面前。
可謝歸舟不一樣。
往大了說,他是屠戎將軍,本就獨掌一方兵權(quán)。
往小了說,他是圣上的小舅子,還是被圣上親手養(yǎng)大的,那感情不一樣。
一旦得到他的認可,親自送給圣上,這重視重度就又不一樣了。
沈硯珩顯然也明白此事的連鎖反應(yīng),點了點頭,道:“放心吧,哥,我知道的?!?
謝歸舟以前就護著他兄長,如今卻是連他也護著了。
更別提,他還當著那么多世家夫人的面,明說心悅于母親。
他現(xiàn)在很清楚,謝歸舟護著他們,全是因為母親。
思到這里,沈硯珩表情有些躊躇,“哥,你說母親和謝將軍……”
沈硯修知道弟弟想說什么,他搖了搖頭,“謝將軍對我們的情誼,我們自當回報,但不應(yīng)該拿這些去讓母親還。”
他可以適當?shù)卮龠M母親和謝將軍相處,但卻不會刻意地去讓他們在一起。
母親若心悅于謝將軍,哪怕破著天下大不違,他也支持母親和謝將軍在一起。
可母親若無謝將軍無心,只是因為謝將軍對他們兄弟幾人好,而委屈自己和謝將軍在一起。
那他們這些做子女的,當真是失敗的徹底。
沈硯珩聽到哥哥這么說,眸中神色堅定了幾分,“我知道了,哥?!?
謝將軍確實是不錯,但他們的母親更好。
母親若愿意,皆大歡喜。
母親若不愿,他和兄長也不是養(yǎng)不起母親。
更何況還有外祖父,那可是更舍不得母親受委屈的人。
兩人談罷,沈硯修道:“好了,你今日也忙了一天,早點歇息?!?
沈硯珩點頭,“你就別擔心我了,還是多照顧好自己吧。別熬太久,我聽觀棋說,你昨夜又只睡了兩個時辰。
母親說是讓他來幫兄長,但他能幫的實在是不多。
沈硯修笑道:“放心吧,我今天不熬了。”
沈硯珩:“行,朝昭已經(jīng)讓人備了飯,快隨我一起過去吧,要不她就親自過來催你了。”
沈硯修失笑,“好,你先過去,我把這里收拾一下馬上就來。”
“好。”沈硯珩聞起身離開書房。
沈硯修看著弟弟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
他低頭翻出那張宣紙,再次看了眼上面的內(nèi)容。
字不多,只有八個。
陸箏箏,戌時,醉香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