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相身為我大衍宰相,卻與敵國皇室結(jié)為夫妻,并誕下一女孟南枝,此舉乃為通敵?!?
此話一出,廳內(nèi)氣氛愈發(fā)凝重。
大理寺卿霍大人眉頭挑了又挑,一直觀察孟正德的反應(yīng)。
孟正德食指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面上神色依舊如常。
他緩緩開口道:“太子殿下,老臣的妻子出身清白,父兄早逝,與南沼國毫無瓜葛。此人所,全是無稽之談?!?
孟南枝目光直視林婉柔,帶著冷意,“林婉柔,你如此污蔑我的母親,真是用心險惡?!?
她早警告過她,別在她母親的身世上大作文章。
蕭臨淵輕輕頷首,再次看向林婉柔,“林夫人,此事牽涉重大,若無確鑿證據(jù),本宮實在是難以輕信?!?
林婉柔看著孟南枝,冷笑道:“太子殿下,孟南枝曾狀告臣女私藏她的母親的遺物鴿血石,那枚鴿血石經(jīng)火燒后,會顯露出一個‘江’字。”
“臣婦聽聞南沼國瀚海王有枚鴿血石,經(jīng)火燒后也會顯露出一個‘江’字。而且,臣婦還聽聞,南沼國瀚海王剛好有一個妹妹,與江夫人一般年紀(jì)?!?
蕭明淵聽后,看向孟南枝。
孟南枝起身微福身子,道:“太子殿下,臣女母親為臣女所留遺物中,確實有一枚鴿血石,經(jīng)火燒后會顯露出一個‘江’字?!?
“這件事臣女曾在刑部審案廳當(dāng)眾演示過,當(dāng)時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此事。”孟南枝說到這里頓了頓。
“若臣女的母親當(dāng)真是南沼國瀚海王的妹妹,而這鴿血石還恰好是能證明臣女母親身世的東西,臣女怎么會如此輕易地將它展示出來呢?”
“而且臣女還有些疑惑,若真如林婉柔所,那鴿血石是通敵的證據(jù),試問她又是如何得知這等隱秘之事的?”
蕭明淵認(rèn)可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孟夫人所不無道理,不知林夫人是從何處聽聞的這等隱秘之事?”
林婉柔顯然沒料到孟南枝會如此冷靜地反駁,她心中一緊,深吸一口氣,道:“回太子殿下,臣婦是從一位南沼國的商人那里聽聞的。那位商人曾與瀚海王有過往來,親口告訴臣婦這些事情?!?
蕭明淵繼續(xù)詢問,“這名商人現(xiàn)在哪里?”
林婉柔垂眸道:“回太子殿下,此事已過許久,臣婦現(xiàn)在也不知道那名商在現(xiàn)在哪里?!?
孟南枝唇角微勾,帶著幾分譏諷,“林婉柔,你口口聲聲說有證據(jù),卻連最基本的證人都無法提供,實在讓人難以信服?!?
她微微偏頭看向蕭明淵,面帶悲痛與怒意道:“太子殿下,臣女以為,林婉柔此舉乃是因為臣女狀告她私藏臣女嫁妝,故意誣陷臣女的母親,意欲除掉臣女?!?
蕭明淵目光微沉,似乎對孟南枝的話頗為認(rèn)同。
他轉(zhuǎn)向林婉柔,聲音里多了一絲冷意,“林夫人,你的狀告缺乏實質(zhì)性證據(jù),且前后矛盾,這讓本宮不得不懷疑你的真實意圖?!?
“若你無法提供更多有力的佐證,僅憑這些含糊其辭的傳聞狀告通敵,本宮便要治你誣告之罪?!?
林婉柔聽到這話,臉色微白,“太子殿下明鑒,臣婦所絕無虛妄。那南沼國商人雖暫時不知去向,但臣婦可以以性命擔(dān)保,此事千真萬確!”
蕭明淵眉頭微蹙,“以性命擔(dān)保?林夫人,這并非兒戲。本宮審理案件,講究的是事實與證據(jù),而非空口之。你若執(zhí)意如此,反倒顯得居心叵測。”
林婉柔手指緊緊握住衣袖,強(qiáng)撐道:“太子殿下,孟相結(jié)識江夫人的時間,正好與南沼國瀚海王妹妹的失蹤時間吻合,這絕非巧合?!?
“太子殿下只需派人前往南沼國查探一番,便知臣婦所非虛?!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