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序再回到臥室,正對上她烏黑眸子。
    走上前,掀開被子上床后,把人壓在身下,挑著她下巴道:“想說什么就說,憋死了沒人給你收尸?!?
    男女之間剛辦完事,總歸是要比平時親密些。
    沈昭這會兒,也沒那么怵他,摟著他脖子,隨口道:“您不說話的時候,還是挺溫柔的。”
    周淮序瞇眼。
    沈昭鬼使神差地來了句:“周總,該不會蘇知離,也是被您張嘴給氣走的吧?”
    周淮序倒是挺平靜,只捏住她下巴,“膽子挺大,這種事都敢問?!?
    沈昭:“那可不,您心胸開闊,海納百川,肯定不會介意?!?
    周淮序輕笑,低頭親了親她。
    沈昭微微晃神。
    該說不說,這男人是真好看。
    還是特別容易蠱惑人心的那種。
    周淮序再抬頭看著她時,漫不經(jīng)心道:“這么說來,你承受能力倒是挺強,怎么來都不會給氣走了?!?
    沈昭道:“那怎么有可比性。我是打工人,可沒有跟老板鬧脾氣的權(quán)利。您和蘇知離是正兒八經(jīng)的情侶,哪個女生受得了自己男朋友成天pua自己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pua你?!?
    周淮序眼底平靜,嘴角微笑。
    沈昭面色一僵。
    想了想,小聲說道:“如果我說是,你以后,能少嘲諷我?guī)拙涿?。我心里很脆弱的,說不定哪天心態(tài)崩了,還得尋死覓活地報復你?!?
    周淮序看著她,“你試試看?!?
    話落,他翻過身,從她身上挪開,順手關(guān)了燈。
    不正面回答,可不就是不同意的意思。
    沈昭嘆氣。
    不過也談不上多失望,反正她也習慣了,大不了偷偷在心里罵回去。
    總之不能憋著,萬一給自己憋出病,那可太得不償失了。
    黑暗里,沈昭腰被周淮序勾住,連帶著人往他懷里貼了貼。
    周淮序氣息貼在耳邊。
    空氣安靜,沈昭聽見男人低沉冷冽的聲線,響起輕不可聞的一聲:
    “可以?!?
    是遲來的回答。
    沈昭心口一窒。
    垂在身側(cè)的手,小心翼翼的抬起,第一次大著膽子,搭在周淮序腰上,收緊,往他胸前靠去。
    “周淮序。”
    “嗯?”
    “床上答應的話,你應該不會,穿褲子就不認賬吧?”
    周淮序剛閉上的眼睛睜開,垂眸。
    黑暗里,沈昭烏黑雙眼睜得滾圓,跟要求證真理似的。
    “不會?!?
    周淮序淡聲道。
    之后,沈昭倒是真有小半個月的時間,沒再遭受周淮序的語攻擊。
    只不過,還真不是因為這位爺大發(fā)慈悲,而是周淮序這段時間,根本不在京城。
    至于去了哪里,沈昭作為打工人,是沒有資格過問的。
    周淮序幫她解決了外婆的治病問題,醫(yī)療費這些,都不用沈昭操心,她現(xiàn)在,便可以一心一意把掙來的錢用來還債。
    沈昭精細地算了下,再過十年,她就能把所有外債還清。
    那時候她也才三十多歲。
    現(xiàn)在經(jīng)濟下行,房價很難再漲回以前那樣,到時候再貸款給自己買個小房子,就算是一個人,但有了家,外婆身體-->>好起來,生活也會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