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盒其實并非黑紅色,而是泛著一層火光,里面仿佛在狠狠地灼燒著什么,灼熱的氣息由此而來。
張大誠只能忍著手上的劇痛,再次抱住木盒,將蓋子打開。
一陣火光頓時沖了出來,將他的頭發(fā)都給燒焦了。
里面的兇物終于顯露出來。
等到火氣小了一些,陸非才不急不慢地上前查看。
盒子里是四個手指長的小童子像,童子們合力抬著一個大大的金元寶。
不過那金元寶就像被燒化了似的,有點變形,看起來很怪異。
四個童子也是東倒西歪,表情扭曲。
“哦,這是童子抬金?”
陸非挑了挑眉。
劉富貴立刻湊過來,好奇問道:“小陸兄弟,啥叫童子抬金?”
“算是一種招財風水局吧,四個童子抬著一個金元寶,布置得當就相當于給你家送財。不過,這個童子抬金顯然不太對勁?!标懛悄抗夥磸驮谒膫€小童子身上掃過。
這四個金色的小塑像上,散發(fā)著濃濃的兇氣。
兇氣朝著四周蔓延,籠罩著整個磚廠,包括那幾個腦子不太好的員工。
員工們呆呆地看著這邊,他們不懂發(fā)生了什么。
“這四個童子里面,恐怕有四個用無辜孩童做成的小鬼,怨氣十足,所以是兇物?!标懛浅谅曊f道。
“小鬼?”劉富貴打了個寒顫,再看那些小童子的表情,的確猙獰扭曲充滿了怨恨。
“用小鬼做成童子抬金,特地放在磚窯下面,讓它們?nèi)杖帐茏茻?,從而產(chǎn)生更加兇狠的怨氣,為張大誠提供財運?!标懛前櫭?,“好狠毒的手段!”
“這不就是用它們的痛苦來成全張大誠?天天被火燒,這誰受得了啊,怪不得它們火氣那么重,剛才沒燒死張大誠都是輕的。”劉富貴義憤填膺。
“狗日的畜生啊,折磨小孩子來發(fā)財!什么畜生腦子想出這種辦法!”虎子也憤怒大罵。
“三年,應該是這些童子承受的極限。三年一過,童子們怨氣沖天,所以燒出的磚頭上都是怨恨的鬼臉,那是它們凝結的表現(xiàn)?!标懛侵噶酥感⊥觽兲е慕鹪獙?。
“你們看,金元寶現(xiàn)在的樣子,像個什么東西?”
“什么?”
兩人湊近了仔細觀察。
“哎呀,這一頭寬一頭窄的,不就是個棺材嗎?”劉富貴大呼小叫。
“童子抬金,抬的是一諾千金。如果當初答應了三年就把它們放出來,卻沒做到。那么——”陸非點頭,“童子抬金就會變成童子抬棺,不就是要人性命的嗎?”
“什么抬棺,什么要人性命?”
張大誠從劇痛中緩過來,聽到了只片語,害怕到不行。
“陸掌柜,快救救我??!”
他用手肘撐著身體,拼命爬了過來,看到木盒里四個猙獰扭曲的童子像,頓時打了個哆嗦。
不知道為什么,他感覺童子那些歪扭的眼睛在惡狠狠地盯著自已,恨不得把自已碎尸萬段似的。
“陸掌柜,你快把這個東西收走啊!都是金子做的,我送給你,白送給你!”
他害怕地喊道。
“你確定?”
陸非轉過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張大誠。
不知道為什什么。
張大誠的心中升起一種不祥預感。
“怎么了,陸掌柜,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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