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冤無仇的,我整你干什么?”陸非板起臉,表情十分嚴(yán)肅,“你也不想想,你不受點(diǎn)苦,那童子們的心里能過得去嗎?用手夾菜,那是表示你的誠意?!?
“只有感受到你的誠意,它們才有可能原諒你啊?!?
“跟跳火窯比起來,這點(diǎn)苦頭也不算什么了,是吧?”
他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
張大誠沉默了,看陸非的目光閃爍不定。
他深深地懷疑陸非在故意整他,但他沒有證據(jù)。
這時。
那些詭異的紙衣又動了起來,那空蕩蕩的袖口朝著他伸來。
他大驚失色想逃逃跑,可雙腳卻像被強(qiáng)力膠粘在地上似的,挪動不了。
“張老板,童子們要生氣了!”陸非好心地提醒,“記住啊,陰陽鍋陰陽鍋,白的才陰鍋,你只能往白湯里邊涮,千萬別搞錯了?。 ?
眼看著那些小小的紙衣朝自已靠近,張大誠只能咬牙扯開紗布,露出被燙傷的雙手。
然后,抓起一盤帶血的肉,丟進(jìn)火鍋的白湯里面。
一股好聞的肉香頓時彌漫開。
空蕩的袖口停在張大誠的脖頸處,然后緩緩的轉(zhuǎn)了回去。
那四件紙衣仿佛被肉香味吸引似的,又輕飄飄地回到了桌子前,守著四個空碗。
煙霧繚繞間。
四個慘白的小鬼若隱若現(xiàn),空洞的眼睛全都是渴望地看著張大誠。
張大誠渾身發(fā)麻,一咬牙,將手伸進(jìn)滾燙的白湯里,用最快的速度撈出肉片,一一丟進(jìn)那四個空碗。
“啊......”
他的手冒起白煙,痛得齜牙咧嘴。
這簡直就是酷刑!
而那四件紙衣則是彎了下去,趴在空碗面前,拼命的吸。
轉(zhuǎn)眼間。
那些肉片就變成了黑色,散發(fā)出一股不新鮮的臭味。
“人食飯,鬼食香!小鬼們還沒吃飽呢,張老板,你動作快點(diǎn)啊。水克火,這火鍋是用水煮的,只要小鬼們吃飽了,它們的火氣也就被澆滅了?!标懛菦_著張大誠擺手。
劉富貴躲在虎子后面,兩人都是一臉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
這畫面真是又恐怖又爽。
那四件紙衣吸完了碗里的肉片,立刻又轉(zhuǎn)身對著張大誠。
張大誠慘白著一張臉,又抓起其他的葷腥丟進(jìn)白湯里,煮好以后馬上撈出來丟進(jìn)四個碗里。
小小的紙衣們貪婪地吸食了一碗又一碗,直到將所有的葷菜吸食干凈。
小碗里腐爛的臭肉堆成小山。
張大誠的手已經(jīng)完全沒法看了,到后面他甚至都疼得麻木了,機(jī)械地燙菜夾菜。
十二道葷腥吃完。
四件小小的紙衣探頭,仿佛打飽嗝似的,發(fā)出嗝的一聲,接著噴出一大團(tuán)大團(tuán)灼熱的黑氣。
然后,紙衣就漸漸地軟了下去,輕飄飄落到地上。
張大誠感覺身體一松,那種被禁錮的力量也隨之消失了,他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張老板,恭喜你,童子們怨氣消了?!?
陸非笑瞇瞇地走上前。
“怨氣消了?”
張大誠怔怔地回過神來,轉(zhuǎn)頭看向放在旁邊的童子抬棺像。
那塑像此刻又發(fā)生了變化。
四個童子雖然依舊抬著那口棺材,但表情不再猙獰扭曲,反而心滿意足,那小小的肚子還鼓了一點(diǎn)起來。
“陸掌柜,那我現(xiàn)在不會死了吧?”張大誠無比期待地看著陸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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