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與沈知念何干?
自冊封禮的事后,她與康妃便已形同陌路。
往日那點(diǎn)淺薄的情分,早被消磨干凈。
康妃今后是福是禍,自己擔(dān)著便是。
沈知念的思緒,很快便從康妃身上移開,想到了另一點(diǎn)。
南宮玄羽此次查辦法圖寺,絕不僅僅是整肅佛門風(fēng)氣那么簡單。
帝王早不查,晚不查,偏偏在馮貴人和褚氏爆出有孕的事之后。
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褚氏小產(chǎn)被廢,突然病逝。馮貴人懷胎后深居簡出,卻屢傳胎象不安……若說其中沒有蹊蹺,誰信?
帝王多半是察覺了什么,才去調(diào)查法圖寺。
只是……上輩子一些模糊的記憶碎片里,宮里也出過與法圖寺相關(guān)的丑聞。
但那位高僧,是如今名聲極盛的醒塵大師。
這輩子怎么先落馬的,成了戒律院的慧塵大師?
是前世的記憶有誤?
還是……事情本就復(fù)雜,慧塵大師只是被拋出來的障眼法,替罪羊?
醒塵大師……
沈知念想起僅有的幾次照面。
那人確實(shí)生了一副好皮囊,眉目清俊得不似凡俗,氣質(zhì)空靈出塵,講經(jīng)時聲音溫潤,能讓人心緒平和。
京中不少貴婦都是醒塵大師的信徒,對他推崇備至。
想到這里,沈知念輕輕搖頭。
人心隔肚皮。
佛門清凈地,未必就真清凈。
那些看似最超脫凡俗的,或許藏得最深。
菡萏見沈知念出神,輕聲問道:“娘娘,您在想什么?”
沈知念道:“沒什么?!?
“本宮只是在想,陛下此番動作,宮里怕是又要起風(fēng)波了?!?
菡萏請示道:“娘娘的意思是……”
沈知念道:“吩咐下去,讓下面的人這些日子都謹(jǐn)慎些,少議論外頭的事,尤其是和法圖寺有關(guān)的。”
菡萏和芙蕖立刻應(yīng)下:“是?!?
沈知念又問道:“小明子呢?”
芙蕖道:“在外頭候著呢?!?
“讓他進(jìn)來。”
“是。”
小明子很快彎著腰進(jìn)來,行禮后低頭聽命。
沈知念問道:“……法圖寺的事,你打聽到了多少?”
小明子忙道:“回娘娘,奴才聽來的,跟菡萏姐姐說得差不多?;蹓m大師是因貪財(cái)被抓,人贓并獲,眼下正審著?!?
“外頭議論紛紛,說法圖寺名聲受損不小。另外……聽說抓人的陶管事,這兩日還在寺里繼續(xù)查問,似乎不單單是問慧塵大師收錢的事。”
沈知念眼神微動:“哦?還問什么?”
“還有……問有沒有僧人,與宮中哪位主子有過私下往來,或者幫忙傳遞過什么消息、物件?!?
小明子說得仔細(xì):“不過這些都是奴才,從出宮采辦的小太監(jiān)那里零碎聽來的,做不得準(zhǔn)?!?
沈知念點(diǎn)了點(diǎn)頭。
果然,查貪財(cái)是明線,帝王真正要挖的,是別的事。
“咱們的人,沒往跟前湊吧?”
“娘娘放心,絕對沒有!”
小明子保證道:“奴才早就吩咐過,咱們的人只在遠(yuǎn)處聽聽風(fēng)聲,絕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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