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用什么理由，突然將馮貴人從瑞雪軒提走？萬一走漏了風(fēng)聲，后果不堪設(shè)想！

這件事，李常德做不了主，必須請示帝王。

他回到養(yǎng)心殿，屏退了左右。

隨即躬身上前，將連日來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南宮玄羽稟報了一遍。

起初，南宮玄羽只是凝神靜聽。

很快，帝王的眼眸深處，翻涌起了驚濤駭浪！

“……你說什么？！”

“醒塵大師？！”

這個法號在大周的分量太重了！

醒塵大師不僅僅是法圖寺的圣僧，更是許多人心中的精神寄托！

是德行高潔、佛性通明的化身！

連先帝都曾贊許有加，稱醒塵大師是佛門麒麟子。

他的講經(jīng)法會，往往一席難求，墨寶被無數(shù)人珍若拱璧。

醒塵大師悲憫眾生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懷疑這樣一位圣僧，與不止一位宮嬪私通，混淆皇室血脈，所有人都會覺得荒謬絕倫！

這是對神佛的褻瀆！

南宮玄羽是帝王，雖信神佛，卻一直警惕著，可能凌駕于皇權(quán)之上的影響力。

若褚氏和馮氏的奸夫真是醒塵……

那此人所圖，簡直令人不寒而栗！

醒塵大師利用的，不僅是自己的名望，更是用佛門在大周的超然地位，作為掩護(hù)！

良久后，南宮玄羽才沉吟著問道：“……此事，你有幾分把握？”

李常德心頭一凜，不敢夸大，也不敢隱瞞：“回陛下，奴才目前并無實證?！?

“但褚氏聽到醒塵大師的名號時，露出的異常反應(yīng)做不得假?！?

“且慧塵被誣陷，偽造證據(jù)者手段高明，一定是熟悉法圖寺情形的人才能做到?！?

“還有褚氏和馮貴人入宮時驗身的蹊蹺，與恭肅太后的人有關(guān)聯(lián)……”

“種種線索結(jié)合在一起，奴才以為，無法排除醒塵大師的嫌疑?！?

說到這里，李常德頓了頓，講出了自己的想法：“故而奴才斗膽，想提審馮貴人?！?

“若馮貴人的情形與褚氏相似，或許能從她口中尋得突破?！?

“奴才瞧著，褚氏的心防已有所松動，只是還沒有完全相信奴才的話。若讓她親眼見到馮氏，也被關(guān)押起來審問了……”

“兩人就會明白，奴才所非虛?！?

“此為最快之法?！?

“只是……馮貴人尚在‘安胎’，一舉一動皆有人關(guān)注。若要秘密提審，需得找個合理的借口?！?

南宮玄羽沉默著。

他對馮貴人沒有任何感情，只有厭惡和殺意！

那個混淆了他血脈的孽種，本就不該存在于世。

他之所以選擇暗中用藥，讓孽種消弭，唯一顧慮的便是皇室顏面。不想將這件丑聞鬧得人盡皆知，動搖國本，損及天家威嚴(yán)。

現(xiàn)在，李常德卻告訴他，馮氏和褚氏的奸夫，可能是誰都想不到的圣僧。

這件丑聞若是揭露，在大周造成的動蕩，將遠(yuǎn)超過處置普通妃嬪！

但正因如此，帝王才更要查個水落石出！

他絕不容許任何人玷污皇室血脈，挑戰(zhàn)皇權(quán)尊嚴(yán)！

南宮玄羽眼中殺意迸現(xiàn)：“馮氏最近如何？”

李常德道：“回陛下，她仍在瑞雪軒靜養(yǎng)。太醫(yī)按時請脈，說她的胎象越發(fā)不穩(wěn)?！?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