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冷笑著問道:“馮氏和腹中的孽種,以及褚氏……依你看,該如何處置?”
李常德聽出了陛下話語里的殺意,心頭一緊,連忙道:“陛下,馮貴人的胎象已極為不穩(wěn),受此番驚嚇,恐怕就在這一兩日了?!?
“屆時可對外宣稱她福薄,即便搬去了壽康宮養(yǎng)胎,也沒能保住皇嗣,反而致使母體受損,一尸兩命。”
“褚氏經(jīng)連日審訊,身心俱毀,氣息奄奄,亦撐不了太久。在世人眼中,她早已是一個死人,倒不用為此操心?!?
“雖說兩名有孕的宮嬪先后‘病逝’,有巧合之嫌。但馮貴人本就體弱、憂思過度,倒也說得過去?!?
“只是需處理好首尾,絕不能讓兩人供詞的內(nèi)容,泄露出去半分?!?
褚氏和馮貴人是帝王的女人,卻在入宮前便已失貞。還敢懷著野種,堂而皇之地踏入他的后宮,試圖用孽種固寵,博取未來!
對南宮玄羽來說,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身為帝王,他富有四海,掌控生殺大權(quán),卻被兩個女人和一個和尚,聯(lián)手愚弄至此!
這是對皇權(quán),對南宮玄羽男人尊嚴(yán),赤裸裸的踐踏!
僅僅處死褚氏和馮貴人,如何能消帝王心頭之恨?!
可是……此事關(guān)乎天家顏面,是絕不能公之于眾的丑聞。處置兩人,也只能以“病逝”作為遮掩,無法明正典刑。
帝王不會讓兩家的父兄、子侄,繼續(xù)在朝堂上侃侃而談,享受俸祿。全然不知自家女兒,做出了何等辱沒門楣,禍及九族的惡行!
南宮玄羽的怒火需要出口,恥辱需要血洗!
既然不能明著懲處那兩個賤人,那便讓她們的血脈親族,來承受帝王的雷霆之怒吧!
逆王南宮玄澈,早已因謀逆敗露被誅殺,黨羽也經(jīng)過數(shù)輪清洗,鮮少有人再提。
但謀逆大案,牽連甚廣,誰能保證沒有幾條漏網(wǎng)之魚?
誰又能保證,某些看似安分的家族,沒有暗中與逆王有所勾連?
“李常德。”
帝王冷冷道:“馮氏與褚氏之事,雖是醒塵誘騙,但她們自身不檢,家族教養(yǎng)失責(zé),亦難辭其咎!”
“待此事塵埃落定,命人詳查褚家與馮家,在逆王謀逆期間,所有往來的人員、賬目、書信等。務(wù)必‘查實(shí)’他們與逆王余黨,有暗中勾結(jié)、輸送利益之罪行!”
李常德猛然抬頭,眼中閃過了一絲驚愕,隨即恍然大悟。
他打小就伺候陛下,對陛下的心性、手段再了解不過。
逆王案都過去多久了。
該清算的早已清算,該嚇破膽的,也早已夾起尾巴做人。
褚家和馮家,此前并不在逆王的黨羽名單里。陛下此刻忽然舊事重提,還要務(wù)必“查實(shí)”……
這哪里是要查什么陳年舊案,分明是要為處置褚家和馮家,找一個合理的理由。
勾結(jié)逆王謀逆,這是誅九族的滔天大罪!
用這個罪名,將褚家和馮家連根拔起,誰敢說半個不字?
帝王心術(shù),狠辣而又周全。
“奴才明白!”
李常德深深躬身:“逆王謀逆,禍國殃民!黨羽潛伏之深,危害之大,確需時時警惕,深挖細(xì)查,絕不容半分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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