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玄羽心中滿是暖意,毫不吝嗇地贊道:“阿煦真聰明!背得真好!”
隨即,他看向倚在床上,含笑望著他們的沈知念,溫聲道:“也是念念教得好?!?
沈知念柔聲道:“是阿煦自己肯學(xué),記得快?!?
四皇子得了夸獎,更是高興,小嘴開始叭叭地說個不停。
一會兒說御花園的哪朵花開了。
一會兒說昨日喂的錦鯉如何搶食。
一會兒又拿出自己近日畫的,在大人看來,只是一團(tuán)雜亂線條的“大作”給父皇看。煞有介事地講解著哪里是山,哪里是太陽。
南宮玄羽極有耐心地聽著,不時附和、提問,或是發(fā)出訝異的贊嘆。逗得四皇子“咯咯”直笑,在他懷里扭來扭去。
父子間的對話天真爛漫,毫無心機(jī),氣氛熱絡(luò)得像尋常人家的天倫之樂。
四皇子自出生起便備受寵愛,南宮玄羽對他更是寄予厚望。父子的日常相處中,少了些帝王的威嚴(yán),多了幾分尋常父親的慈愛、縱容。
此刻,內(nèi)室的氣氛十分溫馨。南宮玄羽心中,更是充滿了血脈相連的歡喜。
跟阿煦相處時,這份父子真情做不了假。或許,他之前不應(yīng)該聽信醒塵的挑撥,派人去查念念和阿煦。
沈知念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唇角噙著溫柔的笑意,眼底卻有一絲復(fù)雜之色一閃而逝。
如此溫馨的場景,是她一直期盼著的。
無論她對南宮玄羽的感情如何,阿煦還這么小,都需要父皇的疼愛。
沈知念從小沒有體驗(yàn)過親情,所以她希望,阿煦是在愛里長大的孩子。
看著南宮玄羽眼中毫不作偽的疼愛,她知道,這一步走得更穩(wěn)了。
直到四皇子說著,說著,小腦袋開始一點(diǎn)一點(diǎn),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覆下來,顯然是困了。
南宮玄羽見狀,輕輕拍撫著他的背,低聲哄著。
乳母適時上前,小心翼翼地從帝王懷中接過,已然半睡半醒的四皇子,低聲告退:“陛下,娘娘,奴婢帶四皇子下去安歇了?!?
南宮玄羽點(diǎn)點(diǎn)頭,目送乳母抱著四皇子離去。
他心中一片柔軟,又夾雜著些許感慨。
阿煦長得這樣快,自己似乎錯過了不少,他成長的細(xì)微瞬間。
唐洛川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躬身退下了。
太監(jiān)、宮女們放輕手腳收拾了藥碗等物,最后檢查了燭火、門窗,也依次退了出去。
內(nèi)室只留下帝妃二人。
琉璃宮燈的光暈,籠罩著床榻,將兩人的影子溫柔地疊在一起。
南宮玄羽轉(zhuǎn)身,回到床邊坐下,很自然地握住了沈知念的手。
看著她眉目舒展的容顏,帝王心中涌起了萬語千,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念念……你今日真是讓朕又驚又喜,又怕又愧……”
沈知念依偎過去,把頭輕輕靠在南宮玄羽堅(jiān)實(shí)的肩頭:“陛下說笑了?!?
“您是九五之尊,怎么會怕呢?”
南宮玄羽擁著她,手臂收攏,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知道沈知念身子不便,自然不會有其它念頭,只是這樣靜靜地抱著她,便覺心中一片安寧、滿足:“你不知道,在養(yǎng)心殿聽到芙蕖稟報(bào),你暈倒了的那一刻,朕有多擔(dān)心……”
“朕怕……怕你出什么事……”
“念念,是朕不好,這些日子冷落了你,讓你獨(dú)自承受孕中的辛苦。還……還讓你心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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