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娜,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皇,用完他就把他扔進了垃圾堆,甚至懶得再看一眼。
恐懼過后,是無邊無際的怨恨。
憑什么?
憑什么蘇蕪能從一個泥潭爬到另一個巔峰,而他這個兢兢業(yè)業(yè)的“功臣”就要落得如此下場?
他摸出另一部手機,翻出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睡意惺忪的聲音。
“誰???”
“是我?!崩蠲鞯穆曇羯硢〉孟袷巧凹堅谀Σ?,“我手里有猛料,關于涅槃工作室,關于蘇蕪?!?
那頭的人瞬間清醒了。
“什么料?”
“內部管理混亂,作品剽竊,只要你們敢報,我能提供所有‘證據’。”李明咬著牙,每個字都淬著毒液,“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要她身敗名裂?!?
上午九點,涅槃工作室。
“蘇總,出事了!”陳欣拿著平板,快步沖進辦公室,“你看!”
屏幕上,數家娛樂媒體和財經自媒體的頭條,都換成了同一個標題——《涅槃神話破滅?匿名高管爆料天才編劇背后不堪真相!》。
文章內容極具煽動性,直指涅槃工作室內部管理混亂,蘇蕪的多個創(chuàng)意涉嫌剽竊,甚至將《金絲雀》的成功歸結為“團隊竊取他人心血”。
蘇蕪的視線從文章上一掃而過,拿起內線電話。
“公關部嗎?是我?!彼穆曇魶]有絲毫波瀾,“半小時內,我要看到所有通稿,把這件事定性為京鼎集團和嚴律的商業(yè)構陷。”
電話那頭的總監(jiān)愣了一下。
“蘇總,我們沒有任何證據指向他們……”
“我說了,是構陷?!碧K蕪的語氣不容反駁,“去聯(lián)系我們合作的媒體,把水攪渾。告訴所有人,這是輸家最后的瘋狂反撲?!?
掛斷電話,她看向陳欣。
“讓法務部準備律師函,告那幾家?guī)ь^報道的媒體誹謗?!?
“明白?!标愋懒⒖剔D身去辦。
辦公室的門關上,蘇蕪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機,撥通了謝靖堯的號碼。
“他跳出來了。”
“我知道?!敝x靖堯的聲音傳來,“人已經找到了,在城東的一家汽車旅館。”
“把他身上最后一點價值,榨干凈。”蘇蕪說。
“放心?!?
城東,潮濕發(fā)霉的汽車旅館房間內。
李明正對著筆記本電腦,瘋狂地刷新著網頁,看著自己一手掀起的輿論風暴,臉上露出病態(tài)的快感。
他要看著蘇蕪倒下,看著涅槃分崩離析。
房門,被敲響了。
李明一個激靈,警惕地問:“誰?”
門外沒有人回答,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門被推開。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像兩座移動的鐵塔。
“你們是誰?出去!”李明抓起桌上的煙灰缸。
其中一個男人拿出一張照片,扔在他面前。
照片上,是他昨晚偷偷摸摸給媒體打電話的側臉,拍得清晰無比。
李明的心,沉到了谷底。
“謝先生想見你?!?
京城一家不對外開放的私人俱樂部。
謝靖堯坐在茶臺后,親手沖泡著茶葉,動作優(yōu)雅,行云流水。
李明被帶進來,拘謹地站在對面,像一個等待審判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