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那就好。我時間不多,只說重點。”昆娜的語速很快,“林槐玉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社團的‘執(zhí)行者’。他們正在派人來京城,目標是清理門戶,奪回‘黑鳶’在亞洲的控制權(quán)。”
“執(zhí)行者?”
“社團的武裝力量,比林槐玉那些殺手專業(yè)得多。他們只聽命于最高層,不受任何規(guī)則束縛。找到你,殺了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崩ヒ煌穆曇衾铮钢约憾嘉床煊X的恐懼。
蘇蕪還沒來得及追問,電話就被掛斷。
幾乎是同時,陸亦辰的視頻通話請求彈了出來。
“出大事了?!标懸喑降哪樕茈y看,“星河的情報網(wǎng)剛剛截獲消息,一個代號‘執(zhí)行者’的特別行動小組,已經(jīng)從布魯塞爾出發(fā),目的地是京城?!?
他深吸一口氣:“蘇蕪,謝靖堯,你們面對的,可能不是‘黑鳶’。我問了幾個歐洲的老線人,他們說,‘黑鳶’內(nèi)部,只有極少數(shù)高層,知道那個社團的存在。它像個幽靈,操控著一切?!?
蘇蕪和謝靖堯?qū)σ曇谎邸?
兩邊的情報,吻合了。
“他們想來收回控制權(quán),”蘇蕪看著屏幕上的地圖,京城的位置被一個紅點標記著,“我們就讓他們無權(quán)可收?!?
謝靖堯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走到通訊設(shè)備前:“通知下去,所有針對林槐玉的行動加速。二十四小時之內(nèi),我要他所有在亞洲的勢力,全部被連根拔起?!?
“另外,”他轉(zhuǎn)向蘇蕪,“讓安安今晚就住在安全屋,哪兒也別去?!?
蘇蕪點了點頭。
面對一個未知的、力量龐大的古老社團,任何防備都不過分。
忙碌了整夜,天邊已經(jīng)泛起魚肚白。
謝靖堯看著蘇蕪布滿血絲的眼睛,開口道:“去休息一下。這里我盯著?!?
蘇蕪搖了搖頭,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睡不著?!彼呦虼斑叄粗@座即將蘇醒的城市,“我想去個地方?!?
……
謝家老宅,祠堂。
清晨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欞,灑在了一排排黑色的靈位上。
空氣中彌漫著檀香和舊木混合的味道。
蘇蕪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但每一次,都能感受到那種跨越了時間的厚重與威嚴。
謝靖堯點燃三炷香,恭敬地拜了三拜,然后將香插進香爐里。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著,看著最上方那個靈位。
那是謝家的開創(chuàng)者。
蘇蕪站在他身后,目光掃過墻上懸掛的一幅幅先人畫像。
忽然,她的視線停留在了一張已經(jīng)泛黃的黑白合影上。
照片很大,是民國時期拍攝的。
畫面里,幾十個穿著長衫和西裝的男人,站在一棟西洋風格的建筑前。
照片正中,一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正是謝靖堯的曾祖父。
蘇蕪的目光,卻被他身邊的一個年輕人吸引。
那是個西方人,金發(fā)碧眼,五官俊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盡管還很年輕,但那份與生俱來的貴氣,已經(jīng)顯露無遺。
蘇蕪覺得他有些眼熟。
她快步走到照片前,仔細地端詳著那個年輕人的臉。
“靖堯。”她忽然開口。
謝靖堯轉(zhuǎn)過身,走到她旁邊。
“你看這個人。”蘇蕪指著照片上的年輕人。
謝靖堯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眼神也定住了。
那個年輕人的相貌,和他們剛剛看到的那份資料里,阿奇博爾德·馮·德拉蒙德年輕時的照片,幾乎一模一樣。
“他怎么會和你的曾祖父站在一起?”蘇蕪問。
謝靖堯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照片右下角那一行用鋼筆手寫的、已經(jīng)有些模糊的日期上。
他慢慢念了出來。
“一九二二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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