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花園需要的是殺蟲劑,不是一場大火?!?
這個簡單的,甚至有些幼稚的寓故事,通過直播畫面,傳遍了全世界。
普通觀眾看得一頭霧水。
但某些人,看懂了。
“有趣?!标懸喑皆谧约旱乃饺擞霸豪?,對著巨大的屏幕,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這不是行為藝術(shù),這是在下戰(zhàn)書啊?!?
他撥通內(nèi)線電話。
“通知下去,星河娛樂旗下所有媒體平臺,從現(xiàn)在開始,把蘇蕪女士的直播,定義為‘后現(xiàn)代啟示錄式的思想實驗’?!?
“找?guī)讉€牛津的哲學(xué)教授給我站臺。”
“記住,她不是瘋子,她是先知?!?
謝氏集團(tuán)總部,頂層交易室。
五叔謝世杰滿頭大汗地沖進(jìn)謝靖堯的辦公室。
“靖堯!你到底在干什么?!”
“涅槃工作室的股價已經(jīng)跌成仙股了!你還讓基金會的人在市場上瘋狂掃貨?”
“這是拿謝家的錢往水里扔!”
謝靖堯頭也沒抬,目光鎖定在面前的盤口數(shù)據(jù)上。
“五叔,你看過蘇蕪的直播嗎?”
“什么直播?一個瘋女人的胡亂語!”
謝靖堯終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你出去吧。”他的聲音很平靜,“這里沒你的事了?!?
他按下通話器:“通知下去,吸籌量,再翻一倍?!?
蘇蕪的私人郵箱里,收到一封來自昆娜的加密郵件。
內(nèi)容很簡單:
“‘兄弟會’那幫老頭子,開了三瓶八二年的拉菲,正在慶祝你的‘精神崩潰’。他們暫時不會給你添亂了?!?
直播第五天。
蘇蕪再次進(jìn)入“深潛”狀態(tài)。
她來到星空圖書館的最深處,那個堆滿了廢棄知識的區(qū)域。
在莉莉絲的指引下,她找到了一個被層層加密,布滿塵埃的古老文件。
文件名:《重置日志》。
她打開了它。
無數(shù)失敗的重置記錄,像幽靈一樣在她眼前飄過。
每一次重置,都在最后關(guān)頭,因為觸碰到一個被稱為“還原點(diǎn)”的隱藏協(xié)議而宣告失敗。
系統(tǒng),不允許自毀。
蘇蕪睜開眼。
她走到畫板前,在那個寓故事的旁邊,畫下了今天的最后一筆。
一個全新的符號。
一條,正在吞噬自己尾巴的蛇。
古老的銜尾蛇符號。
管家的觀測室里,警報聲第一次響起。
“先生!能量衰減曲線出現(xiàn)邏輯斷點(diǎn)!”
“我們的重置進(jìn)程,被強(qiáng)行植入了一個無法刪除的‘邏輯節(jié)點(diǎn)’!”
管家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銜尾蛇的符號。
“不可能……”
而蘇蕪,并沒有停下。
她看著那個銜尾蛇的符號,似乎覺得還缺點(diǎn)什么。
她提起筆,在那條蛇圍成的圓環(huán)正中央。
輕輕地,畫上了一個小小的,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嬰兒的搖籃。
“砰!”
一聲脆響。
遠(yuǎn)在斯瓦爾巴的觀測室里,那個價值不菲的骨瓷茶杯,從管家手中滑落,在光潔如鏡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他臉上的優(yōu)雅和從容,第一次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驚怒,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他失態(tài)地低吼出聲,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她怎么會知道‘搖籃協(xié)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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