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第六天，世界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等待著。
蘇蕪畫下的那條銜尾蛇和那個搖籃，像一個懸而未決的謎語，讓全球的“解經(jīng)”熱潮達(dá)到了頂峰。
涅槃工作室的股價，在謝氏基金的瘋狂托舉下，止住了斷崖式的下跌，在一個匪夷所思的低位橫盤。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個坐在純白空間里的女人，明天，也就是最后一天，會畫出什么。
遠(yuǎn)在斯瓦爾巴群島的觀測室里，“管家”也恢復(fù)了優(yōu)雅。
他換上了一套嶄新的，找不到一絲褶皺的白色西裝，面前的茶具也換成了另一套昂貴的邁森瓷器。
仿佛昨天那個摔碎杯子的人，不是他。
“先生，全球百分之八十的算力，都在破解您留下的簽名?！?
下屬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dān)憂。
“那不是簽名?！?
管家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那是一道防火墻，我留給新任管理員的，善意的提醒?！?
他看著屏幕上蘇蕪的直播畫面，眼神里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她以為找到了‘搖籃協(xié)議’就能阻止重置？天真?！?
他放下茶杯，對著空氣下令。
“啟動‘塵?！媱?。”
“我不想等到明天了。我現(xiàn)在，就要看到她的信徒，一個個跪在她面前，哭著求她停下?！?
指令發(fā)出。
下一秒，蘇蕪的直播間里，畫面一分為二。
左邊，是依然靜坐的蘇蕪。
右邊，突然切入了一段新的實時監(jiān)控畫面。
畫面里，是星河娛樂在納斯達(dá)克的總部大樓。
所有人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
一架通體漆黑，造型猙獰的軍用無人機(jī)，憑空出現(xiàn)在大樓上空，黑洞洞的炮口，對準(zhǔn)了陸亦辰辦公室的落地窗。
直播間的彈幕，靜止了一秒，然后徹底爆炸。
“臥槽！這是什么情況？！”
“電影特效嗎？這無人機(jī)也太真了吧！”
“不對！你們快看財經(jīng)新聞！納斯達(dá)克已經(jīng)拉響安全警報了！”
與此同時，第二個，第三個實時畫面被切了進(jìn)來。
一架同樣的無人機(jī)，懸停在昆娜藏身的歐洲古堡上空。
另一架，則出現(xiàn)在謝家名下一家孤兒院的操場上，孩子們正在那里玩耍。
赤裸裸當(dāng)著全世界面的威脅。
加密會議的窗口，瞬間全部亮起。
“蘇蕪！”
陸亦辰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從容，他身后能聽到刺耳的警報聲。
“他瘋了！這是在紐約！他想引發(fā)戰(zhàn)爭嗎？”
昆娜的窗口一片搖晃，背景里是保鏢們用德語在大聲吼叫。
謝靖堯的臉色已經(jīng)沉得能滴出水。
他盯著屏幕上那架懸停在孤兒院上空的無人機(jī)，周身的氣息冷得像冰。
面對所有人的暴怒和緊張，蘇蕪卻異常平靜。
她甚至沒有看那些分屏畫面。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直播間右下角，那個不斷刷新的，代表全球在線觀看人數(shù)的數(shù)字上。
二十億。
三十億。
四十億。
全世界的目光，都被這場瘋狂的直播吸引了過來。
她對視頻那頭，幾近暴走的陸亦辰和謝靖堯說：
“他不敢?！?
“一個要清洗世界的潔癖，不會親手去沾染他眼里的‘塵埃’。”
“他只想讓我崩潰。”
蘇蕪說完，從盤坐的狀態(tài)，站了起來。
這是六天來，她第一次在直播中，主動站起。
她走到鏡頭前，看著那冰冷的，卻連接著全世界的鏡頭。
她開口了。
“我們來玩?zhèn)€游戲，叫‘大家來找茬’?！?
她的聲音，通過直播，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畫面瞬間切換。
蘇蕪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個由昆娜提供的，svalbard基地的坐標(biāo)參數(shù)，和一張衛(wèi)星地圖。
地圖上，一個紅點，正在冰川深處，閃爍。
蘇蕪的聲音，如同畫外音，平靜地響起。
“看看是這些看起來很兇的無人機(jī)，先傷害到我的朋友。”
“還是正義的網(wǎng)友們，先找到這位喜歡躲在冰川后面的先生?！?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笑意。
“人肉他。”
這兩個字，像一聲號令。
網(wǎng)絡(luò)，瞬間被徹底引爆。
“我靠！反殺了！這姐們兒直接把對方老家地址爆出來了！”
“太狠了！我他媽燃起來了！”
“svalbard是吧？這個坐標(biāo)我記下了！附近有美軍基地的兄弟嗎？去送個溫暖??！”
“別問，問就是黑客帝國正在入侵！fbi！openthedo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