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尾樓外。
南宮玄手持三清拂塵,白須飄飄,頗有幾分仙風(fēng)道骨。
他看著大樓上空那股扭曲空間的紫黑色煞氣徹底消散,恢復(fù)了朗朗乾坤,滿意地捻了捻胡須。
“看來,本座這‘正天滌塵大法’,終究是鎮(zhèn)住了那孽障?!彼曇舨淮螅瑓s帶著一股盡在掌握的高深。
身后幾個負(fù)責(zé)護法的小輩弟子,紛紛投來崇敬的目光。
“長老神威!彈指間便令妖氛退散!”
“不愧是我南宮家第一風(fēng)水大師!”
南宮玄聽著吹捧,臉上不動聲色,心里卻很受用,正準(zhǔn)備再說幾句場面話,為自己此次出山完美收官。
就在這時,爛尾樓的大門被推開。
南宮玄眼睛一亮,看到自己那幾個被困的弟子,以南宮杰為首,灰頭土臉地沖了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拂塵一甩,準(zhǔn)備迎接弟子們的劫后余生和感恩戴德。
“杰兒,你們受苦了,為師……”
他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南宮杰帶著一眾師弟,像沒看見他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老一樣,從他身邊一陣風(fēng)似的跑了過去。
南宮玄錯愕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噗通!”
南宮杰帶頭,直挺挺地跪在了剛走出大門的蘇蕪面前。
他身后那幾個弟子,也是動作整齊劃一,齊刷刷跪倒一片。
“師尊在上!請受弟子南宮杰一拜!”
南宮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姿態(tài)虔誠得像在朝圣。
“師尊神通廣大!法力無邊!”
“我等有眼不識泰山,求師尊恕罪!”
南宮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弟子們,對著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年輕女人行此大禮,那股架勢比見到南宮家老祖宗還親。
他的臉,由白轉(zhuǎn)紅,再由紅轉(zhuǎn)紫,像開了個染坊。
“孽障!”南宮玄氣得渾身發(fā)抖,胡子都翹了起來,“你們都瘋了嗎!中了什么邪術(shù)!還不快給本座起來!”
南宮杰抬起頭,臉上滿是狂熱,哪里還有半點之前的穩(wěn)重。
“長老!您不懂!”他激動地反駁,“這位才是真仙!是行走在人間的神明!”
“什么真仙!”南宮玄怒斥,“我看你們是被鬼迷了心竅!”
“長老,您見識短淺了!”南宮杰的聲音陡然拔高,“師尊她……她擁有出法隨、改天換地的大神通!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千年尸煞,在師尊面前,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手刪除的垃圾文件!”
“什么刪……什么垃圾文件!胡亂語!”南宮玄完全聽不懂。
“還有那顛倒乾坤的鋼鐵牢籠,師尊揮手間,就變成了……變成了兒童樂園!”
南宮玄氣得眼前發(fā)黑。
弟子們的背叛,沖擊得他幾十年道心都搖搖欲墜。
“哎喲,這位老同志,思想有點跟不上版本更新啊?!?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陸亦辰舉著手機,鏡頭在跪了一地的南宮弟子和氣得快心梗的南宮玄之間來回切換。
“家人們,現(xiàn)場直播豪門內(nèi)斗,啊不,是修仙門派大型脫粉回踩現(xiàn)場!前排瓜子汽水小板凳了??!”
他晃悠到南宮玄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我說老頭兒,剛才您在外面做法,我們可都看見了?!标懸喑狡擦似沧?,“那個定身術(shù),延遲高得都快掉線了,光效還不如五毛錢的?!?
南宮玄的絕技被當(dāng)眾揭短,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這黃口小兒,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