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昌顯然沒有想到賀時年會主動和他說話。
他看了一眼車內(nèi)的后視鏡,這只是下意識的一個動作。
夜間行車,他看不到后排的賀時年。
“賀縣長,我之前來過一次,不過,也是好久沒來了?!?
賀時年哦了一聲,又問:“你在給我開車之前是不是服務(wù)邵基縣長?”
“嗯,賀縣長說對了,我之前給邵縣長開了四年車。”
賀時年又問:“碧海藍天這里投資規(guī)模那么大,我估計建蓋加上各種裝修以及基礎(chǔ)設(shè)施,不會低于五個億?!?
“你知道這里的老板是誰嗎?”
讓賀時年意外的是,王昌說道:“當(dāng)然知道,這里真正的老板就是我們縣的首富黃廣圣,賀縣長應(yīng)該也認識?!?
聞,賀時年一震。
果然不出所料呀!
“我來勒武的時間比較短,黃廣圣這個人我聽說過,但還沒有機會見面?!?
王昌道:“黃廣圣這人神出鬼沒,不喝酒,不抽煙,不唱歌,不洗桑拿,不吃燒烤,不打牌,更不碰女人,早睡早起······一般人還真不容易見到他。”
說完最后一句話,王昌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賀縣長,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賀時年擺擺手道:“不礙事,我沒有責(zé)怪你的意思,你不用緊張?!?
“照你這么說,黃廣圣這不沾,那不碰,那豈不成無欲無求的圣人了?”
王昌道:“不,據(jù)我所知,黃廣圣只對兩件事感興趣?!?
“第一是賺錢,聽說這人只要能賺錢,什么生意都做,什么錢都碰。”
“第二則是信佛信道,每逢初一十五,他必沐浴更衣,持齋禮佛,誦經(jīng)放生。”
“每逢三元五臘,他必齋醮守戒,清靜自身,明覺心靈······”
“聽說這兩件事雷打不動,了解他的人都知道······當(dāng)然,我只是道聽途說的?!?
“我在勒武工作十多年,才有幸見過此人一次,足見他的神秘?!?
一個人既信佛,也信道,對金錢又充滿著饑餓感。
賀時年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人。
這個人為什么如此信奉這兩樣?xùn)|西?
賀時年隱隱覺得這里面必然有深層次的原因。
只是目前賀時年還知道罷了。
從王昌的講述來看,黃廣圣身上似乎充滿了矛盾。
對凡塵世俗的一切似乎都不感興趣,甚至不碰。
但對賺錢又如此渴望,強烈。
對信佛信道又如此熱衷。
賀時年又問:“碧海藍天是一家私人會所,但我見來這里的人很少,正常的運營估計要虧本吧!”
王昌道:“我聽說,這個私人會所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談事?!?
“以黃廣圣的身家,哪怕這里虧本,他也虧得起,根本不在乎?!?
賀時年想了想,對于王昌的觀點是認可的。
這里雖然來的人很少,但似乎娛樂消遣住宿餐飲等一應(yīng)俱全。
如果來這里談事娛樂的人都是大人物。
那么這里表面上虧了,但實際上是賺了。
真正的商場人物,很多時候賺的錢都是看不見的錢。
這才是最大的賺頭。
比如大人物來這里,帶來了信息,帶來了政策。
黃廣圣提前掌握了信息和政策,那他就快人一步,必賺無疑。
想到這些,賀時年又想到了一件事。
東山鎮(zhèn)水災(zāi)之前,魯雄飛曾說副州長施祥親自打電話給他。
說黃廣圣想要東開區(qū)的那兩塊地。
讓魯雄飛處理一下。
后面魯雄飛找賀時年談話說過這件事。
賀時年權(quán)衡利弊后,回絕了魯雄飛,不能讓這些人走捷徑。
其實回絕魯雄飛,也就是回絕了副州長施祥和背后的黃廣圣。
也必然從某種意義上得罪這兩人。
這件事必然讓副州長施祥還有黃廣圣都很難堪。
甚至下不了臺。
賀時年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那就是魯雄飛被調(diào)離,是否和這件事有關(guān)?
亦或者和這兩個人有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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