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阮南州不好直接出面干預(yù),但可以通過其他方式。
茍小林或許就是買了阮南州的面子,親自來向賀時年游說的了。
想通這些,賀時年已經(jīng)有了應(yīng)對之策。
既可以不得罪茍小林,給予他足夠的面子和臺階。
也可以讓背后的阮南州知道,他茍小林盡力了。
茍小林繼續(xù)道:“時年,你還年輕,路還長?!?
“我在老板身邊,看得最清楚。一個干部想上去,需要的是什么?是能力,這你有?!?
“但更需要的是‘自己人’的推舉?!?
“我知道的你的關(guān)系支點,但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你說是不是?”
“有些關(guān)系,現(xiàn)在經(jīng)營好了,關(guān)鍵時候一句話,比你干十件實事還管用?!?
茍小林的外之意是,你幫我這個忙,我就把你當成“自己人”。
有了州委書記秘書這個朋友,他賀時年未來的提拔之路會順暢很多。
這是對賀時年最直接的利益承諾。
賀時年笑了笑,為茍小林斟了茶,語氣充滿感激:
“秘書長,你這一番推心置腹的話,真是說到我心坎里去了。”
“你能這么為我著想,把我當自己人,點明我未來的路,這份情誼,我賀時年記在心里,永遠不忘!”
“秘書長,不瞞您說,我現(xiàn)在是坐在火山口上,屁股下隨時都肯呢個起火。”
“魯書記還沒走,就已經(jīng)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這個項目了?!?
“采用各種手段向我打招呼,我也不瞞你說,除了你之外,已經(jīng)很多人向我打過招呼了。”
“但是,我都沒有理會,這就必然得罪了有些人。”
“現(xiàn)在招標方案還沒出,就已經(jīng)有人把舉報信遞到紀委了,說我賀時年手眼通天,想操控項目,讓自己背后的公司中標?!?
最后這句話多少有些扯淡了。
至少目前賀時年還沒有說收到關(guān)于他想要‘操控項目’的舉報信。
之所以這么說,只是想要將這件事的危險性拔高一個頭籌。
讓茍小林深切體會他的緊迫感和壓力。
“秘書長,我說如果,如果姜總的企業(yè),在眾目睽睽之下,以一個不那么有說服力的條件中標了……”
“到時候又傳到方書記這里的,就不再是喜訊,而是舉報信了。”
“那才是真正的給你和方書記惹麻煩,也會把姜總架在火上烤?!?
“但是秘書長,你的指示我完全明白!‘順利’和‘穩(wěn)定’是第一位的?!?
“你看這樣行不行?在合法的框架內(nèi),我一定給予姜雨杉公司最充分的競爭機會?!?
“比如,在發(fā)布招標公告時,我親自督促,確保信息對稱?!?
“在資質(zhì)審核時,保證公平,不讓她被莫名其妙地刷下去?!?
“只要她的公司實力過硬,方案優(yōu)秀,我絕對樂見其成!”
所謂姜雨杉公司,也就是胡雙鳳的公司。
賀時年有意這么說,是隱晦的告訴茍小林,我已經(jīng)知道姜雨杉和胡雙鳳是一伙的。
當然,這句話賀時年是說給茍小林聽的,其實也是說給背后的阮南州,胡雙鳳等人聽的。
“總之就一條,程序上絕對公平,過程中我可以提供‘陽光服務(wù)’,但結(jié)果必須經(jīng)得起任何檢驗?!?
“這樣,既體現(xiàn)了秘書長從中使力,也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我向你保證,只要是在規(guī)則允許的范圍內(nèi),我一定把你交代的事,當成我自己的事來辦!”
賀時年說的這些,并沒有達到茍小林想要的最佳結(jié)果。
但已經(jīng)是賀時年做出妥協(xié)和讓步后結(jié)果。
茍小林知道這個項目的特殊,也知道這件事一個不好,真有可能引火燒身。
茍小林看了賀時年一眼:
賀時年這個人,畢竟還是原則性太強了一點,有點軸。
但······思路清晰,做事周全,是個能成事的人。
他今天雖然沒給我辦成這件事,但處處在為我著想,也給了我面子。
這個人情我茍小林認下了,也只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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