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瞇眼一笑,目中寒光綻放,無形的壓迫感襲來。
“憑什么?憑災(zāi)后領(lǐng)導(dǎo)小組我是組長,憑我對災(zāi)后重建的工作負責(zé)?!?
“陸方良,你現(xiàn)在給我立馬從會議室離開!”
陸方良的臉色變得一片絳紫,面部的肥肉因為憤怒變得有些扭曲。
他滿眼噴火,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賀時年。
災(zāi)后重建小組由各大局,各相關(guān)部門組成。
陸方良作為國土局局長,又是小組副組長。
其實,所謂副組長也就是一個名頭,多了一份責(zé)任。
陸方良根本不稀罕。
但是,從某種角度而,這又是一份政治榮譽。
賀時年要踢陸方良出局,不光是殺雞儆猴給其余人看的意思。
同時,也是狠狠打他陸方良的臉。
試問一下,一個國土局黨組書記,國土局局長。
被常務(wù)副縣長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踢出局,他的臉還往哪里放?
毫無疑問,今天只要陸方良從這道門離開。
關(guān)于他的負面消息會立馬在勒武縣的體制內(nèi)傳開。
而他陸方良因為不服從賀時年的安排和指示被踢出局的事也將成為整個體制的笑柄。
讓他陸方良顏面掃地,無臉見人。
想到這些,陸方良的臉上陰冷得嚇人,他全身都因為憤怒而抖動起來。
“賀時年,你太自以為是了,你以為你是誰?”
賀時年向后靠了靠,說道:“出去!”
“你······”
“我不想再說一遍,出去!”
陸方良氣的三高飆升,從未有過的恥辱溢滿全身。
“賀時年,你以為災(zāi)后重建項目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嗎?你以為你能一手遮天嗎?”
“哼,我看不一定,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好了?!?
說完,陸方良一甩袖子,大步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噤若寒蟬。
賀時年的目光又落到了水利局局長孫大招身上。
孫大招眉頭一緊,心里一陣狂跳。
賀時年并未語,孫大招就自己站了起來。
孫大招的背后有馬有國,他也搭上了曹寶坤這條線。
但是,他沒有陸方良的狂傲和底氣。
同時也沒有喪失理智。
他知道,無論在什么樣的情況下,公然得罪上級領(lǐng)導(dǎo)。
這在政治上是愚蠢的行為。
他的直屬上司馬建國全程都沒有一句話。
他孫大招哪里有底氣和賀時年叫板?
再者,曹寶坤還沒有成為縣委書記呢!
能否保他孫大招還另當(dāng)別論。
同時,孫大招覺得,一個縣委書記為了他一個孫大招。
和同為常委的常務(wù)副縣長賀時年公開叫板。
這是不理智,不明智的行為。
曹寶坤應(yīng)該不會這么做。
想到這些,孫大招擦了一把汗。
賀時年的眼神讓他感到了權(quán)力的威壓。
這種威壓似乎是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
“賀縣長,還有各位小組成員,我孫大招沒有按照縣政府的部署完成工作?!?
“這是我工作的失職,是思想意識不到位,我向賀縣長,向所有在場的小組成員深刻檢討?!?
孫大招還算聰明,一招先入為主,占據(jù)了一定的主動權(quán)。
“我一定深刻反思,吸取教訓(xùn),我也承諾,后面一定會積極參與并配合相關(guān)工作。”
孫大招的外之意很明顯。
那就是希望賀時年看在他誠懇道歉的份上,高抬貴手。
不要像陸方良一樣,將其驅(qū)趕出去,讓其顏面盡失。
賀時年目光停留在孫大招已經(jīng)溢滿汗水的臉上。
不過他一句話不,面色古井無波,眼神深邃而不帶任何色彩。
被這種眼神看著,孫大招只覺得全身都仿佛被一股無形的氣場壓著。
讓他連呼吸都感覺到了困難。
停頓了幾秒,賀時年收回目光,說道:“孫局長,你坐下吧!”
賀時年沒有像處理陸方良一樣處理孫大招。
這既是給了他機會,也算是接受了他的檢討。
同時,也是給了馬有國面子。
畢竟,馬有國是孫大招的直接分管領(lǐng)導(dǎ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