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在小區(qū)門口接到了魯雄飛。
相比于一個月前,魯雄飛消瘦了很多,整個人看上去似乎也輕松了很多。
沒有了縣委書記肩膀上的壓力,他似乎活得挺自在,精神也挺好。
只不過眉宇間少了曾經(jīng)縣委書記的殺氣和銳利。
多了一分坦蕩和釋然。
一個人,如果進(jìn)入精神的懶惰,就等于精神死亡。
這是一個很可怕的狀態(tài)。
賀時年暗自慶幸,在魯雄飛身上,他沒有感受到這些。
“魯書記,安蒙的米線哪里好吃,你熟悉嗎?”
魯雄飛道:“知道一兩家,算不上熟悉,以后有的是時間,慢慢熟悉了。”
賀時年笑道:“我知道一家,我?guī)闳L嘗?!?
兩人的去的這家,曾經(jīng)蘇瀾帶著賀時年來過,就是買車的那一次。
這家的米線是老字號,老湯的味道調(diào)得非常不錯,生意也火爆異常。
才早上八點,里面就人頭攢動,充滿了煙火之氣。
濃郁的湯香飄散在空中,勾起了人的食欲。
兩人買了票遞給服務(wù)員在二樓找了一個空位坐下。
“魯書記,觀你面相,看來你調(diào)整得很好。”
兩人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再不是曾經(jīng)的上下級,賀時年講話也就隨意了很多。
魯雄飛點頭道:“嗯,政協(xié)的工作不忙,早晨一杯早茶,一張報紙,中午不間斷的午休,下午一杯濃茶,一本書,就這樣了?!?
“工作輕松,日子清閑,下了班鍛煉一下,早睡早起······”
賀時年哈哈一笑,給魯雄飛遞了一支煙。
“你這是神仙日子呀!也好,辛苦了那么多年,清閑下來調(diào)整一下也是好事?!?
“社會在變,人也在變,我們也都要適應(yīng)不同的生活和工作方式。”
魯雄飛點燃煙吸了一口,道:“不說我了,說說你吧!”
“我聽說阮南州和曹寶坤······聯(lián)合起來針對你了?”
賀時年笑了笑,神態(tài)自若道:“針對也倒不至于,意見和看法有分歧倒是真的?!?
魯雄飛是過來人,極為熟悉縣一級的那一套玩法。
同時,他也明白阮南州和曹寶坤是什么樣的人。
“曹寶坤繼任縣委書記,這點我是沒有想到的,當(dāng)然后來知道了原因?!?
“至于阮南州,他一直都想更進(jìn)一步的,此次沒能上去,他心里挺不甘心。”
“兩人如果互相牽制,你從中尋求平衡,工作要好開展的很多。”
“但是如果形成圍獵圍堵之勢,你的工作就不好開展了。”
“何況,災(zāi)后重建和東開區(qū)土地的事,竟然將副省長公子和京圈公子哥都牽扯進(jìn)來?!?
賀時年一聽就明白了。
魯雄飛雖然離開了勒武縣。
但是,勒武縣發(fā)生的事他依舊了如指掌。
賀時年點頭,微嘆一口氣。
“魯書記,你說得對,如果阮南州和曹寶坤互相牽制,我處于中間,工作要好開展很多。”
“為此,我曾經(jīng)也嘗試著和阮南州和睦共處?!?
“但經(jīng)歷了上周五的事,這種表面的和諧估計要被打碎了?!?
魯雄飛吸了一口煙,搖搖頭道:“不一定?!?
“你得罪了阮南州,這點沒錯,換做一般人都會記在心中,包括阮南州?!?
“但阮南州是有野心的,他不甘于現(xiàn)狀,是要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