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方眼里滿是羨慕。
而周琴眼底升起的妒忌不減。
但也不敢說什么,只是看著賀時年和吳蘊秋的身影離去。
“時年,沒有必要的,你這么喝太傷身體,你知不知道?”
“你現(xiàn)在的身體不光屬于自己,也屬于人民,你要愛惜自己?!?
吳蘊秋的語中充滿了責(zé)怪,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疼惜和關(guān)懷。
賀時年在吳蘊秋身后,看著她的側(cè)臉還有白皙的耳垂。
“是,秋姐,我只是想著,既然你帶我參與,我不能落了你的面子,也不能弱了你的氣勢?!?
吳蘊秋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么。
來到方有泰房間的那一桌。
那里正有人敬酒。
兩人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里面的人出來后,吳蘊秋才帶著賀時年進去。
方有泰見到吳蘊秋就站了起來。
而州委辦秘書長納永江,還有另外一名女性也站了起來。
賀時年看了一眼這女的,知道她就是安蒙市市委書記葉南星。
是東華州排名靠后的州委常委。
三人都站起來,這就顯得有些微妙了。
方有泰是東華州州委書記,是一把手,職級比吳蘊秋高。
吳蘊秋想要到方有泰這個位置,在不破格提拔的情況下,至少還有兩步需要走。
吳蘊秋來敬酒,方有泰站起來,一方面給足了吳蘊秋面子。
但另一方面,有些東西就知道推敲了。
那就是在背景方面,方有泰自矮半截,愿意和吳蘊秋交好。
“是蘊秋同志來了呀!”
方有泰含笑說著。
吳蘊秋點頭笑了笑,看向褚青陽和韓考璋:“褚書記好,韓部長好,我過來敬一杯酒。”
褚青陽和韓考璋都是點頭嗯了一聲,并未站起來,也不用站起來。
這時方有泰笑著向褚青陽介紹:“褚書記,和蘊秋一起來的這位就是剛才提到的賀時年同志。”
賀時年心頭微緊,剛才方有泰提到了自己?
這時,褚青陽的目光有意無意看向了賀時年。
賀時年只覺一把鋒利無比的利刃投向自己。
一種在褚青陽的凝視下毫無秘密可的感覺油然而生。
對于方有泰的介紹,褚青陽僅僅點了點頭。
“蘊秋同志來了,就坐一下吧!”
褚青陽發(fā)話,這是極高的禮遇。
方有泰連忙讓納永江這個秘書長安排吳蘊秋和賀時年坐下。
這是其他人來敬酒的時候沒有的待遇。
而旁邊的韓考璋仿佛沒有看見一般,直接選擇了對賀時年的忽視。
賀時年知道韓考璋對自己心里有想法,因為韓希晨。
吳蘊秋坐下后沒有絲毫拘束感,笑道:“今天對不起各位領(lǐng)導(dǎo),情況特殊,就讓時年代替我,敬各位領(lǐng)導(dǎo)幾杯。”
方有泰笑道:“剛才還說,今晚要和蘊秋好好喝兩杯,看來只能下次有機會了?!?
褚青陽淡淡道:“蘊秋不能喝,還來敬酒,也是難為了你!”
吳蘊秋淺笑歉意道:“哪怕能喝也不敢和褚書記拼酒,誰都知道你從來沒有醉過?!?
幾人含笑聊著,這種聊天的局面,賀時年是參與不進去的。
端正坐著,眼神堅定,儀態(tài)自然,嘴角帶笑就是最好的。
接下來,賀時年在方有泰和吳蘊秋兩人的安排下,分別敬了褚青陽和韓考璋。
褚青陽喝的時候,喝完了小杯中的酒。
賀時年知道,這是褚青陽給吳蘊秋面子。
但到韓考璋的時候,他僅僅抿了抿嘴唇,并未干杯。
賀時年仿佛未見,笑容不變,將自己杯中之酒一飲而盡,道了聲謝,舉止無可挑剔。
一旁的吳蘊秋,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賀時年知道,韓考璋這是用這種方式表達對自己的不滿。
畢竟自己傷害了他的寶貝女兒,也觸及了他的逆鱗。
但這件事賀時年從來沒有主動去解釋過,也不好解釋。
眾人在聊天的時候,賀時年有意觀察眾人的座次安排。
褚青陽和韓考璋兩人并排坐在主位。
褚青陽的旁邊是方有泰,而韓考璋的旁邊是州委秘書長納永江。
再往下是安蒙市市委書記葉南星。
賀時年眉頭微凝,這種安排從某種意義上而是不規(guī)范,也不合理的。
方有泰作為州委一把手,陪在褚青陽旁邊沒有錯。
但是,納永江這個排名靠后的常委安排在韓考璋旁邊就不合理了。
正確的安排。
韓考璋旁邊應(yīng)該安排州長趙又君。
想了想,賀時年就明白了。
方有泰這是刻意的,亦或者是故意不讓趙又君來這里陪省委領(lǐng)導(dǎo)的。
也間接向眾人透露了,他方有泰和趙又君是不和睦的。
賀時年覺得方有泰如此做,有些欠妥。
畢竟都是廳級領(lǐng)導(dǎo)。
哪怕再不和睦,那也是私下的事。
表面上都應(yīng)該表現(xiàn)得一團和氣。
尤其是在上級領(lǐng)導(dǎo)面前,更應(yīng)該如此。
方有泰作為政治老江湖。
不可能不知道這些微妙的細節(jié)。
既然知道,還如此做,有些東西就知道玩味了。
賀時年心中驀地閃過一個念頭。
方書記如此毫不掩飾地與趙州長切割,難道僅僅是因為兩人政見不和?
還是說,在州委州政府這潭深水里。
有著連方有泰都感到忌憚、必須明確劃清界限的力量?
賀時年想起了黃廣圣,想起了那股可能存在的暗流。
同時,他又想起趙又君剛才說的那些將賀時年當(dāng)做方有泰這條線上的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