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夜風微涼,吹散了些許酒意。
卻吹不散腦海中那張驚鴻一瞥的傾世容顏。
以及貝毅、薛見然與州委宣傳部長推杯換盞的畫面。
賀時年摸出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走著想著,他最終還是給石達海發(fā)了一條信息。
“蠻子,你們那邊結束了嗎?”
“班長還沒有,我今晚要收拾貝毅和薛見然,兩人都是酒囊飯袋,酒量不行?!?
“我今晚要將他們整趴下!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何這樣紅?!?
賀時年想問的是蘇瀾的情況。
他才不關心薛見然和貝毅這兩個公子哥。
只不過石達海如此說,賀時年也不好直接問。
索性就選擇了不回復。
蘇瀾會保護自己的,賀時年不擔心。
十一月中旬的東華州,早晚溫差漸漸增大。
賀時年雖穿著外衣,依舊感覺寒風逼來,帶起了一陣冷意。
剛才喝了快兩斤左右的酒。
此刻風一吹,他只覺得酒意襲來······
圍著酒店周邊走了一圈,賀時年終是挺不住回了酒店。
酒意襲來,意識漸漸有些迷離,他的喘息聲也厚重了起來。
他進入電梯,按了十二樓。
電梯門剛剛要關,此刻高跟鞋踢踏地面的聲音傳來。
賀時年下意識按了開門的按鈕。
然后看向電梯外面。
倩影如月,柔美如潺潺細流的長發(fā)。
原來的波浪卷長發(fā)不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頭如瀑布般的長發(fā)。
前面是仙女鬢,外衣松針綠的開衩長袍,內襯是雪白v領衫,齊膝的高跟長筒皮靴······
容顏絕美,宛如滿月柔潤。
傾世風華,艷羨世間萬物。
“不好意思!”
蘇瀾的聲音傳來的同時,她的頭也微抬起來。
隨即,蘇瀾一怔,瞳孔忍不住晃動,她想要進入電梯的腳步一頓。
目光落在賀時年帶著淡淡笑意,又如刀削般的面龐上。
只是眼前這個男人喘息厚重,眼神迷離,似醉意朦朧。
蘇瀾怔住了······
四目觸碰的剎那,這一次,賀時年沒有選擇躲避。
但蘇瀾躲開了,她沒有去看賀時年的眼睛,低下了頭。
深吸一口氣,似做了莫大的決定。
在賀時年的目光注視下,蘇瀾還是低著頭進入了電梯。
她按了十四樓。
然后背對賀時年,將自己的背影留給了對方。
但電梯的圍臂光潔透亮,能清晰的將兩人的身影映入其中。
賀時年依靠電梯圍臂,目光注視著圍臂之上蘇瀾低頭的身影。
喘息聲很重,刺鼻的酒精味在狹小的空間中溢散開來。
蘇瀾能夠感覺到自己心跳的加速,也能感受到賀時年粗重的喘息聲在自己身后回蕩著。
這個男人今晚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就在這時,蘇瀾感覺到身后的男人似乎動了一下。
喘息聲更近,也更重了。
蘇瀾雙手放在前面,下意識抓緊了手中的包。
還好······
后面的男人似乎只是調整了一下身形,并未上前。
電梯向上,此刻的空間安靜極了。
但這種靜謐的空間,留給兩人的只是漫長的尷尬。
短短的幾十秒,仿佛歷經(jīng)滄海桑田,歲月境遷。
“謝謝!”
賀時年先開口,打破了這種讓人尷尬到極致的局面。
蘇瀾身軀明顯顫動了一下。
賀時年盡收眼底。
“不用謝!”
蘇瀾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最終還是擠出這三個字。
這之后,電梯再次陷入沉默。
賀時年的喘息聲依舊很重,但酒意在此刻愈發(fā)上頭。
他的眼睛變得迷蒙,最后竟然緩緩閉上。
叮咚!
到十二樓了。
為了方便后面的男人出去。
蘇瀾下意識往邊上挪了一步。
但她等了兩秒,后面的男人沒有動作。
她下意識開口:“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