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瀾,這么說,你還是不會和我結婚,對不對?”
蘇瀾放開賀時年,脫離他的懷抱,一雙眼睛很重視的凝視著賀時年的臉龐。
“時年,不是我不想,也不是我不愿,而是我不能?!?
“我不想給自己帶來風險,更不想給你帶來能夠危及你性命的傷害?!?
“這些人很恐怖,恐怖到我無法用語形容,觸怒了他們制定的規(guī)則,他們什么事情都能做出來。”
賀時年嘆了一口氣。
他心中仿佛被一個什么東西堵著,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很是難受。
這種情況,讓他壓抑得幾欲無法呼吸。
他給不了蘇瀾承諾,也不能拍著胸脯說,我不怕,我不懼。
那樣非但不會讓蘇瀾有安全感,反而會覺得他輕浮和不自量力。
“蘇瀾,除了你姐姐提供給你的信息,你有打聽過殺害你父母的兇手到底是誰?”
蘇瀾搖了搖頭。
“沒有,打聽了也沒用,并且如果打聽,更容易打草驚蛇?!?
“現在我和姐姐獲得的安寧是難得的,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再讓我們姐妹倆,還有姐姐的孩子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但是姐姐已經知道了,只是她一直不愿意告訴我而已?!?
賀時年看著蘇瀾,眼神變得沉重。
“蘇瀾,我問你一個問題?!?
蘇瀾點了點頭。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姐姐孩子的父親應該就在西陵省,對不對?”
蘇瀾很是驚訝。
“你是怎么猜到的?”
不等賀時年回答。
蘇瀾又說道:“你說的沒錯,但是我和這個男人從來沒有交集,甚至從來沒有去找過他。”
“他知道我的存在,但也從來沒有來找過我。”
賀時年沒有繼續(xù)再往下問,知道這些信息就足夠了。
蘇瀾看著賀時年,用手掌捧著他的雙臉。
這個動作極為輕柔,極為溺愛。
從蘇瀾的眸子中,賀時年感到了深深的、很濃的愛意。
“時年,你是體制內的干部,你需要一個自己的家庭,而我注定是那個不可能成為你家庭的人?!?
“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不能冒險,更不能拿著你的生命去開玩笑?!?
“因為我愛你,愛得深沉,有時候比愛我自己還要愛你?!?
賀時年的內心被深深觸動。
一方面是蘇瀾的家境和遭遇。
另一方面是蘇瀾這樣一個高冷、高傲的女子。
竟然當著他的面說出了如此深情款款的告白。
賀時年不能承諾什么,也承諾不了什么。
一股無力感從心底滋生。
在普通人看來,能夠如此年輕的年紀成為勒武縣的常務副縣長。
已經是人上人,是祖墳冒青煙,幾輩子都修不來的氣運。
但如果放眼京城,放眼蘇瀾說的這些大家族。
所有的一切優(yōu)越感都蕩然無存。
一個副處級的干部,在這些龐大家族的勢力背后。
什么也不算!什么也不是!
簡直和螻蟻沒有什么區(qū)別。
蘇瀾主動抱緊了時年。
“時年,抱我!”
“把我的一切完完整整的留給你,是我這輩子最慶幸的事,也是我最幸運的事。”
“我不后悔自己愛上了你。但是我憎恨我不能和你組成一個家庭?!?
賀時年緊緊地抱住蘇瀾,心中異常的難受和沉重。
蘇瀾并不是不想和他組成家庭。
相反,蘇瀾可能比任何人都希望有一個家,有一個完整的家。_l